“都下去。”
楚明昭慵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娇纵。
“本小姐要亲自调教这条狗,旁人看着,本小姐没兴致。”
翠竹和几个婆子面面相觑,却不敢违逆,连忙低头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厚重的雕花木门。
咔哒一声轻响,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暖阁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裴宴心头一跳,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。
她屏退左右,是要亲自动手?
也是,这毒妇最爱看人垂死挣扎的惨状,若是让下人代劳,岂非少了很多乐趣。
楚明昭从榻上起身,赤足踩在绵软的波斯地毯上,一步步走到裴宴面前。
随着她的靠近,那股浓郁的玫瑰香气愈发霸道地钻入裴宴的鼻腔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
楚明昭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手中把玩着那只盛着淡粉色液体的琉璃瓶,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,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,眼神却透着令人胆寒的玩味。
“脱了。”
裴宴猛地抬头,长睫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本小姐说,把衣服脱了,滚进去。”
楚明昭用下巴点了点那冒着热气的浴桶,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怎么,还要本小姐亲自动手帮你?”
裴宴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深陷掌心。
仅剩的一件单薄中衣早已湿透,粘在身上狼狈不堪,可那是他仅存的一点遮羞布。
若是在这里被扒光,再被烫得皮开肉绽……
士可杀,不可辱。
“楚明昭,你要杀便杀。”裴宴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冰,“何必如此羞辱于我。”
“羞辱?”
楚明昭掩唇轻笑起来,那笑声清脆悦耳,没入裴宴的心底却化作刺骨的寒凉。
“裴宴,你搞清楚,你现在是我的奴才。主子赐浴,那是天大的恩典,怎么能叫羞辱呢?”
她忽然弯下腰,那张艳若桃李的脸骤然逼近。
两人呼吸交缠。
裴宴甚至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着的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。
“还是说……”
楚明昭压低了声音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,“你想让本小姐现在就喊几个婆子进来,把你按进桶里?”
裴宴瞳孔微缩。
他知道,这个疯女人做得出来。
他闭了闭眼,强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杀意与屈辱。
现在的他还不够强,他还不能死。
哪怕是苟延残喘,哪怕是受尽胯下之辱,他也必须活下去。
只有活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