俯冲,身法悍厉决绝,目标单一明确,直奔主车突进破防。
外部剧烈的奔跑冲撞、兵刃交锋带动车身微微震颤。
在车内的三人,都无半分慌乱失态。
府中护卫死守合围阵型,寸步不退,全力格挡所有近身攻势。
外围禁军持枪列阵,封堵山林退路,分区清剿逃窜零散刺客,层层压缩敌方活动空间。
半刻钟激战过后,伏兵攻势彻底耗尽。
残余死士看清防线无从突破,深知此行无功,尽数折返密林深处,转瞬匿形无踪,不留踪迹。
山道之上遍布断箭残刃、破损兵刃碎片,斑驳血迹浸染碎石泥土,干燥的空气之中浮动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护卫统领立于车帘外躬身回话,声线带着战后厮杀的微哑疲惫。
“世子,伏杀已尽数肃清。我方仅有两名护卫轻微擦伤,车马完好无损,队伍可即刻继续行进。”
“启程。”楚晏清语声平稳的说道。
车轮再度滚动,队伍缓缓驶入更深的荒岭腹地,前路愈发偏僻险绝。
安乐神色有些浓重,“他们敢在朝廷禁军仪仗随行的公开路途上截杀,早已将忤逆谋逆的重罪置之度外,不顾一切只求阻拦你归藩掌权。”
楚晏清早就看透人心利弊,“极致的夺权执念,足以压下所有生死利弊、罪名顾忌。”
自此西行千里,前路再无一日安宁平和。
林间暗箭偷袭、山石滚落封路、深夜翻墙潜袭、纵火扰营乱局,各类截杀手段轮番更迭,花样百出,所有攻势目标始终锁定主车,从未偏移半分。
一众刺客尽数蒙面掩貌,身份隐秘,一旦落败身陷重围,便即刻自尽封口,绝不留活口,不留给朝廷半点追查线索与溯源破绽。
随行将领林骁昼夜心神紧绷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他反复细化禁军轮岗布防,严控每一处驻宿地形,逐寸排查周遭山林、暗处、死角隐患,穷尽所能追查幕后主使,但终究线索全无,无从溯源。
连绵不断的缠斗与戒备之中,府中护卫轻伤、擦伤人数日渐增多,禁军兵卒亦有数人陆续负伤,整支队伍的体力、精力、战力持续消耗折损,紧绷的氛围日夜不散。
每一次突袭骤然降临,车厢剧烈摇晃震颤,杀伐嘶吼、兵刃交击之声近在咫尺,生死危机转瞬即至。
安乐从最初的短暂紧绷,历经数次生死变局后愈发沉静坦然,始终安坐车中,恪守分寸,默默守好自身位置,不添任何负担。
卿月始终恪守临行叮嘱,哪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