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声,金属碰撞的细碎清响穿透深夜静谧,响彻整座府邸内外。
值守仆人快步入内通传,朝廷钦点随行将领林骁,已带队抵达府外待命。
三人同步移步前厅,夜风穿门涌入,裹挟着深夜寒凉,扫过厅堂梁柱。
台阶之下,林骁身披全套玄铁重甲,身姿魁梧挺拔,肩甲规整,腰佩制式长刀,面容肃穆端严,周身尽是军旅肃杀之气。
其身后三十名禁军士兵列队肃立,站位整齐划一,阵型严丝合缝,气息凛冽厚重。
沿街排布的随行仪仗车马数量合规、规制中正,不多不少,既撑得起藩王世子归藩的体面仪仗,又处处锁死自由度,暗藏朝廷严密监控的管束深意。
林骁躬身行制式军礼,声线沉厚规整,不含半分私绪。
“末将林骁,奉旨护送世子、公主远赴北疆归藩省亲,沿途安防、驻宿、路线调度,尽听朝廷规制,全程护佑路途安稳。”
楚晏清立于台阶之上,面上浮起外人熟知的浅淡笑意,姿态松弛有度,分寸得当,完美维持着京中一贯的随性模样。
“有劳将军一路辛劳。”
两句简短寒暄过后,林骁即刻履职布防,全方位把控府邸外围所有动静,不留半点视野死角与活动空隙。
前厅灯影明暗错落,安乐侧立低语,心境清明透彻。
“自此启程,我们的一言一行、一举一动、一行一止,尽数落在朝廷眼线之下,再无半分自主余地。”
卿月微微点头,神色“静观其变即可。”
一夜安稳休整,无杂事惊扰,无突发异动。
次日辰时,天光破晓,晨光亮彻京城长街,薄雾散尽,天色清明。
整支出行队伍整装齐备,阵型肃整肃穆,排布规整有序,静待启程号令。
楚晏清率先踏出府门,安乐、卿月紧随其后。
规制主车车厢宽阔厚重,木质紧实,帷帘厚实,空间敞亮密闭,足以隔绝外界声响视线,适配千里长途安稳乘坐。
楚晏清抬手掀开深色遮光车帘,语声平和稳妥。
“前路多荒僻险山、颠簸山道,我们三人同乘主车,集中相守,彼此照应,自保最是稳妥。”
安乐率先登车,落座车厢西侧,身姿安然。
卿月入车坐于东侧,脊背挺直,沉静内敛。
楚晏清居中坐定,三人各守一方方位,间距得体,举止克制有度。
车帘缓缓落下,彻底隔绝外界天光、人声与动静。
车轮平稳滚动,车马缓缓驶离驻守两月的质子府长街,穿过京城规整街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