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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她年纪小,被宗室子弟当众嘲讽废脉无用、辱没帝女身份,憋了一肚子委屈躲在花树后。
不知为何在听见那一句端正提点后,明明道理她听懂了,心里却依旧委屈得不行。
她当时不知道是太小了,还是觉得那看不见脸的人身上很清冷,不像人一样,所以当时她半点没有收敛。
反倒得寸进尺,当着那人的面放声大哭,蹬着裙摆闹脾气,一副撒泼装可怜的模样。
泪眼朦胧拽着对方的衣角,死死不肯松手,执拗地耍赖,非要对方抱一抱才肯罢休,不抱就哭得更凶,极尽幼稚难缠。
因为带着面具,她看不见那人的具体样貌,只是,那一双眼睛很好看。
彼时光影暗沉,对方静静立在树影里,气息清冷孤绝,周身生人勿近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淡漠疏离的人,最后还是依了她,给了一个格外克制、算不上温柔的怀抱。
动作僵硬生疏,没有轻拍哄慰,没有软语安抚,只是稳稳圈住她一瞬,却硬生生接住了她所有无处宣泄的委屈。
这么多年,宫里温柔讨好的人数不胜数,唯独这抹清冷身影、克制的怀抱、不怜悯不迁就的态度,深深刻在她心底,从来忘不掉。
方才宫人回禀,那人再次收下了她送去的所有药材。
安乐公主立刻松开手,眉眼弯弯,笑得直白又雀跃,眼底满是纯粹的欢喜。
她从来不在意婚事对象是谁。
大梁公主生来就是朝堂筹码,任人摆布,无从选择。
而她是双脉残缺的废人,是皇室最拿不出手、价值最低的一枚棋子,早已认命随波逐流。
本以为圣旨赐婚,只会是随意指派的冰冷权贵、功利朝臣,一辈子困在相敬如冰的虚伪婚姻里。
可得知婚配之人是楚晏清时,她没有半分怨恨抵触,反倒悄悄松了口气。
世人皆嘲楚晏清残脉无用、空有皮囊,可她莫名觉得他们是同类。
嫁给他,远比嫁给那些眼高于顶、虚伪势利的权贵,要好上太多太多。
而且,最开心的事,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看着那人了。
楚晏清回府已有好一会了。
这些日子,安乐公主的赏赐与药材源源不断送入质子府,卿月次次坦然收下。
旁人看着只当是未来主母体恤府中之人,唯独楚晏清心里,悄悄攒了满肚子说不出口的别扭。
他面上从无半分异样,无人知晓,他每每瞥见那些精致药材、宫中好物,都会难受。
他知道卿月的性格,断然是不会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