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,将白玉扳指逆时针调转半圈,玉面纹路贴合掌心旧痕。
抵东宫已是午后,日影西斜,廊下梧桐影拉长铺地。
正院值守小内侍快步迎上,垂首躬身回话:“殿下,太子妃同李侧妃都在书房等候。”
萧长瑜怀中抱紧沈砚山所赠卷轴,穿过连廊,远远能透过窗纸看见屋内两道人影。
他走到书房门外,抬手轻推房门。
案上摆着一只素白釉瓷浅盘,盘内放几枚御制松仁雪凝糕,水汽浅浅飘起。
李卿月挨着沈书筠并肩坐于案侧,两人肩头挨得很近,听见推门声响一同抬眼望过来。
李卿月视线先落在萧长瑜的脸上,再看到的是他怀中的泛黄纸轴,不忍的侧过头。
沈书筠端坐案前,一身素色常服,手边整齐码放三本账目册。
紫檀算盘卡在案沿固定位置,坐姿刻板端正,腰背绷得笔直,指尖方才还搭在算珠上,听见推门动静便停了拨珠动作。
沈书筠抬眼。
视线先落在李卿月脸上,再转头看向门外,看着那熟悉的卷轴,手指下意识扣紧算盘木框。
萧长瑜落座案侧空位,语一字不差复述着所有事情。
讲到沈砚山坦言家世单薄护不住女儿,字字皆是亏欠时,沈书筠指尖重重往下一按,算珠连片相撞,一串脆响在屋内散开。
再到会等她,沈书筠才抬手将整副算盘放下,拿过卷轴,平放膝头缓缓展开。
纸面泛黄老旧,笔墨沉淀十余年。
她看清笔势起落,“清”字三点水刻意顿笔蓄力,“流”字末笔舒展缓收,是她学着父亲数十年不改的书写习惯。
往昔回忆涌上心头,沈书筠只能低头卷好纸轴,放好后又掩饰的端起热茶,小口的喝着。
随着温热茶水入喉,眼眶的热意才消退。
收好眼里的情绪后,沈书筠才看向二人,语声平直刻板,没有多余起伏:
“准了便好。
三日时限,刚好够让我的人按账目清点物件,逐项登记造册,不会遗失零碎器物。”
不知何时坐在沈书筠身边的李卿月,扭过脸轻轻贴住沈书筠的胳膊,目光落在那幅卷轴侧边,立身甘作山中清流,处世不随世上浮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