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太子才能安心处理朝堂政务,我才能稳住后院不出乱子,我们三人缺一不可。”
“姐姐。”李卿月声音微微发哑,轻声开口,“你就不怕我事事布局,反倒把你一并卷进风波里?”
沈书筠淡淡抬眼,学着她方才的模样反问:“你会吗?”
李卿月当即挑眉,带了点不服输的劲儿: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沈书筠从容拿起手边凉茶抿了一口,茶水早已失了温度,她半点不在意,语气通透直白:“你不会。
每次找我配合做事,从来只说一半内情。”
“你刻意留着话不说透,无非是怕我知晓太多,日后出事脱不开干系。
你盘算得面面俱到,处处替人留退路,唯独把自己逼得无路可走。
我清楚你的心思,却不想一味承你的保全之情。”
李卿月垂眸静了片刻,面上不见半分脆弱,只是眼底情绪沉了沉,再抬眼时,依旧是平日里沉稳从容的模样,只是尾音有着一丝藏不住的微颤。
“你这人说话实在不饶人,好好的心里话,偏要裹着刺来讲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沈书筠神色不变,低头翻开账册提笔书写,“你在太子跟前便是这般,软话藏着算计,听着顺耳,内里步步设防。
你这套手段对外人管用,在我这儿行不通。
我对你,好话坏话分得清清楚楚,不会掺在一起糊弄。”
李卿月静静望着她伏案写字的侧影,伸手拿起搁在算盘旁一块常用来压账页的玉镇纸,取出自己随身干净绢帕,细细擦去镇纸边角沾着的墨渍。
方才沈书筠翻看账本时蹭上了黑印,她自己未曾留意,倒是李卿月看在了眼里。
擦干净后,她轻手轻脚将玉镇纸放回原处,动作放得极缓,一点声响都没弄出来。
沈书筠笔尖没停,唇角却悄悄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。
“擦镇纸便好好擦,何必动作轻得像偷拿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