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震颤,没有自行车铃的清脆细碎,一声温润厚重的“滴~”缓缓穿透晨间街巷,格调全然不同。
几人下意识转头望去,只见薄雾散尽的巷口,一辆米白色上海SH760A老式轿车静静停驻.
车身修长规整,车头镀铬格栅锃亮如新,晨光落在漆面,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,是八十年代沪上最正统的外事华侨接待车。
车门推开,金戈缓步下车,身姿挺拔从容,带着几分姗姗来迟的歉意,快步朝着几人走来。
只是没走两步,又有两道关车门的声音响起。
接着,一男一女从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下车,紧跟在其身后。
“二伯,五师伯,我来晚了。一早对接侨办调配车辆,耽误了些许时辰,还好赶上了。”
话音一落,身后一男一女也出声招呼起来。
“爹(二伯),五叔!”
金家亲看了看来人,又瞅了瞅巷口的汽车,微微颔首。
“不错,你们还算有心。”
说着,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岳灵柏,笑着解释起来。
“老五,这是我闺女跟侄子,没入师门,这次跟着我一起来沪上,特地过来见见你这位世叔。”
金仁军、金仁彤二人闻言,立刻上前一步,对着岳灵柏深深躬身行礼。
“五叔安好。”
岳灵柏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两个晚辈,沧桑眼底漾起温和笑意,轻轻抬手虚扶一把。
“好好好,都起来,不必多礼。”
金戈见状,也适时开口,对着一旁的陆鸣和岳劲松相互介绍起来。
同辈几人听了,纷纷笑着颔首问好。
寥寥数语寒暄,几人便褪去初次相见的生分,气氛和睦融洽,全然是一家人的亲近模样。
寒暄落幕,金戈抬眸看了看天色,晨光正好,暖意融融,适时开口敲定行程。
“时辰不早了,咱们还是快点出发吧。这次来了三辆车,我想着五师伯和二伯,军哥,彤妹一起回去。我和劲松哥,还有姐夫把他们的行李带上,一趟给搬完了事。”
不等岳劲松和陆鸣出言拒绝,金家亲已然点头应下。
“不错,想的够周到,那就赶紧吧,再等下去,路口被堵上,乡亲们可就要开始骂娘了。”
岳灵柏闻言,眼底漾开温润笑意,轻轻颔首应允。
“好,都听小七安排。”
得到他的首肯,众人即刻各司其职、分头行动。
金戈熟稔上前,小心护着岳灵柏侧身弯腰,稳稳扶他坐进米白色上海轿车宽敞柔软的后座,随后又恭敬礼让金家亲落座身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