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位上休息。
冯大小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顺从地挪到靠窗的下铺,没多时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铁马虽也面露倦容,却强撑着精神,倚在铺边,目光始终落在自家大哥身上,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。
瞧见这一幕,金戈无奈的摇了摇头,拍了拍他的手臂,轻声安慰道。
“别这么紧绷着,大哥就在这儿,不会走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安抚的温和,目光扫过熟睡的冯大小姐,又落回铁马紧绷的脸上。
“这一路还长着呢,大哥就在这儿守着,哪儿也不去。”
铁马闻声,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听懂他的话语,眼神瞧着对方的紧绷感终于松了几分。
金戈见他神色缓和下来,眼底的无奈化作一抹浅淡的笑意,示意他也到铺位上歇歇。
铁马犹豫了片刻,目光又在其身上多停留了两息,确认那身影真切地立在眼前,才缓缓贴着铺板躺下。
只是身体却依旧侧着身,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对方身上,并未彻底闭眼。
车厢外,车轮碾过铁轨的声响有节奏地回荡,混着夜风掠过车窗的轻响,反倒衬得车厢内愈发安静。
“睡吧,”
金戈再次轻声开口,目光柔和地扫过铁马依旧警惕的侧脸。
“大哥不会走的!”
铁马闻言,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下来,眼皮也渐渐沉重,缓缓阖上了双眼,没过多久,呼吸便变得绵长而平稳,显然已是沉入梦乡。
金戈见两人都已安睡,这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将身上的外袍解下,轻轻盖在冯大小姐身上,又替铁马掖了掖被角,而后靠着铺位,目光沉静地望向窗外的夜色,保持着浅眠的姿态,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。
冯夫人见其闭目养神,心中的担忧稍稍缓和了些,却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小七,这车上当真不太平?”
金戈微微颔首,慢慢睁开眼睛,目光扫视了一圈车厢外的动静后,声音低沉地回应道。
“列车长所言非虚,这火车上确实有扒手存在。现在国家刚刚提出改革开放的口号,有些牛鬼蛇神,上不得台面的玩意,就偷偷冒出来了。”
冯夫人闻言,心头又是一紧,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衣袖,压低的声音里透出几分焦灼。
“那我们可怎么办?要是来人吓到他们俩,我非得跟他们拼命不可。”
金戈听了这话,嘴上笑了笑,随即抬手示意对方稍安毋躁。
“那倒不至于,放心吧,一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