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。
他们习惯了乡里乡亲的家长里短,习惯了用锄头和扁担解决纷争,何曾见过如此干脆利落、带着肃杀之气的决断?
金戈的身影,在那一刻,从一个熟悉的后生,陡然变得陌生而遥远,仿佛隔着一层冰冷的薄雾。
秦灵尘静静地站在一旁,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的反应,心中了然。
他明白,自家师侄这一枪,既是为了自保,也是对潜伏威胁最直接、最有力的震慑。
但震慑之余,如何安抚人心,如何解释这超越乡土规则的行为,将是比击退歹徒更为棘手的难题。
此时,金家大伯一行人虽已走远,却频频回头张望,脸上满是忧虑。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对着身边的金仁诚,金仁义两兄弟说道。
“小七这性子,是越来越硬了,也不知道是好是坏。这一枪下去,往后他在村里,怕是要遭不少议论。”
两人纷纷点头,心中满是五味杂陈。
既为金戈解除安危感到庆幸,又为他这惊世骇俗的一枪感到担忧,担忧这份“强硬”会将其推离这片生养他的土地。
一众沉默过后,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。
留在大部队的众人,在吃过金家大伯几人送来的晚餐过后,便各自休整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一群人被突如其来的车辆轰鸣声所惊醒。
待众人起身查看时,大队部的门口俨然停下几辆吉普车。
雪夜里车灯一亮,将整个大队部门口照射的宛如白昼。
最先下来的是位一身深灰呢子大衣的中年男子,栽绒帽压得端正,脸冻得通红,神情凝重。
后边跟着一位藏蓝警大衣,裹着身子,眼神锐利,
再后面是一身旧军大衣的军人,腰板笔直,军帽端正。
几人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走过来,寒气裹着一身风尘,却半点不显狼狈。
门口警卫在查验了几人身份过后,随即放行。
屋里烧着土炕,暖意裹着烟火气,却半点不松快。
退位的秦灵尘靠在炕头,身上搭着件旧军呢大衣,虽已离休,腰背依旧挺直,脸上带着久经战事的沉肃。
金戈特意换上一身军装,站在炕边一侧,神色冷峻。
几人刚一进屋,全都没敢上炕,就垂手站在地下,棉鞋上还沾着雪泥,哈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。
一个个帽子上挂着霜,眉毛、鬓角都带着白,却连掸都不敢掸。
为首的深灰呢子大衣的中年男子,先上前半步,声音压得稳而恭敬。
“首长,深夜惊扰,我们来晚了。县里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