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桌前。
把那支还冒着烟的手枪,往桌上一拍。
“啪!”
……
陈国良没看那几个拿枪的旅长。
他转过身,目光缓缓扫过朱赤、高致嵩、黄梅兴、彭巩英四人。
那目光,不怒自威。
“朱赤。”
“高致嵩。”
“黄梅兴。”
“彭巩英。”
他一个一个,点名。
“你们几个要不就是当年我在黄埔的同学,要不就是我带过、讲过课的。”
“我陈国良是谁,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黄埔军校第一人。
当年放榜,陈国良考第一。
后来,他在黄埔任职,带过学生,教过课。
再后来,德械师初建,他还被总司令请去,当过一阵临时教官。
毕竟!
从某种角度上来说,德械师的建立。
陈国良从东北搞来的那些钱,也是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可以说!
陈国良与德械师的羁绊,并不浅。
眼前这几个旅长。
有几个是真真正正,从陈国良手底下走出来的。
算是陈国良的学生!
“我陈国良,什么时候冤枉过一个好人?”
“什么时候,错杀过一个忠臣?”
陈国良的声音,不高,却像重锤,一下一下敲在众人心头。
“孙元良是什么货色,你们比我还清楚。”
“飞将军!”
“跑得比谁都快!”
“别人的命,不过是他升官发财的垫脚石!”
“这一次,他关电台,撤部队,把鬼子的第五师团亲手放进了包围圈!”
“他这是抗命吗?”
“他这是通敌!”
“这是卖国!”
陈国良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砰!”
手枪在桌上跳了一下。
“你们说!”
“他该不该杀,该不该死?”
陈国良的一双虎目,扫过了在场所有人。
他接着说道!
“我陈国良,就站在这儿!”
“你们若是觉得我陈国良做得不对!”
“拿起你们的枪,往我脑袋上打!”
“让我看看!”
“你们是不是一群不敢将枪对准敌人!”
“只会拿枪对准战友的废物!”
“孬种!”
鸦雀无声。
那几个拿枪的旅长,手都在抖。
可没有一个人,敢扣动扳机。
陈国良盯着他们,忽然笑了。
那笑,带着嘲讽,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火。
“朱赤!你不是号称铁血旅长吗?怎么,这会儿怂了?对鬼子就怂了?”
“高致嵩!你那一身血性,都喂了狗了?不打鬼子就知道窝里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