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放下仇恨,谁又来放过我?”
“当初宣旨之时,我父亲放下兵刃,迎来的,却是砍向我叶府满门屠刀。”
“从那时起,我就再也放不下了。”
此刻的叶鼎之,神情狂热得,像是在赌桌上压上一切的赌徒。然后,等着命运的逆风翻盘,或者,彻底淹没。
窗户下的不远处,有打斗,或者说是单方面殴打的声音,吵吵嚷嚷地传来。那是一个穿着粗布烂衫,被一群人揍得“哇哇”叫,却依旧坚称自己是个读书人的邋遢书生。
“谦谦君子的君,温润如玉的玉。”那个名唤君玉的书生坚持风骨,却是好酒贪杯,满身的酒债,拿不出一文钱来偿还。
让人看着,不由直叹,活该。
可别人,这“活该”二字,是放在心底嘀咕。而叶鼎之,却是直接嘲讽出声。
邋遢书生抬头望来,微微挑眉,“少侠可曾听闻,不苟訾,不苟毁,方是君子之道。”
“不曾。”叶鼎之连个笑脸都懒得摆出,“我只听闻,身正,才不怕影斜。”
“哒哒哒”,玥瑶一行人的马蹄声渐渐远离这座城池,却又跟上了一个甩不掉的,非要看看这叶鼎之如何身正的书生尾巴。
*
雪月城。
南宫春水翘着腿,悠闲地躺在太师椅上,手中,是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。
雨生魔那狂徒傲了一辈子,最终还是为了他那宝贝徒弟,向自己低了头。
这样,自己也不好太过小气。起码,如今有君玉那家伙在,叶鼎之应该是死不了的。
果然,这徒弟啊,都是债。尤其是,像叶鼎之这样的独苗苗徒弟,更是要命债呐。还得是他南宫春水机智,收的徒弟多,互相照应着,就麻烦不到自己这个独苗苗师父头上。
正感叹着的某人,他背后的登天阁上,又噼里啪啦地,被揍出两个人来。
那是已经被他强买强卖,单方面按进自己如今这个身份门下的两个倒霉徒弟,百里东君跟司空长风。
雪月城毕竟是座武城,想要做城主,还需要先闯过登天阁,证明自己的实力。
尽管,这两人并不情愿当这城主。但很显然,南宫春水并不在乎他们二人的不情愿。所以,他们还是上了那登天阁。
“我再说一遍!我司空长风,生是白晓堂堂主的人,死是白晓堂堂主的鬼!!!”
“绝不会卑躬屈膝!来当你的什么鬼徒弟!也不会来这当什么见鬼的三城主!!”
司空长风铮铮铁骨,即便从高高的楼层坠下,也绝不屈服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