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草席上摆着十几个蒲团,蒲团上都坐着人,而且都是女的,她们正有模有样地在念经。可念经的调子很生疏,断断续续的,像是刚学不久。
我正看着,屋里忽然站起来一个女人,此人三十来岁,脸很白,白得不正常,像是常年不见太阳的那种白。
她朝着门边走来,我连忙往后退了几步,假装看着回廊上的花窗,那女人撩开门帘看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立即用手关紧了门帘。
我只得回到偏殿门口,白静和老扈已经出来了。
老扈见我鬼鬼祟祟,问我看到什么了,我小声和他们说了。
白静听完,脸色一变说:“难道她们是用来充数的?”
“充数做什么?”老扈问。
“罗天大醮要请一千两百个神位,醮期内要有人不间断地念经。正经道士根本不够用,就只能拿外人来凑数。可为什么全是女的?”白静停顿了下来。
“醮仪里头,女身念经,阳气不够,容易引阴神。他们本来要的就是阴神!”我接着解释说。
老扈的嘴一张,偷偷朝我俩亮起了拳头。
我摇了摇头,意思是先别冲动,咱们先回去再说。
我们往回走的时候,又路过那间关着门的屋子。这回门关得严严实实的,门口还多了一个年轻道士守着,眼睛四下扫视。
我们一脸淡然地从他面前走了过去,他什么都没说,可那目光一直跟到我们到拐角。
等出了山门,天已经渐晚了。山门口的老樟树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,远处的县城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。
朱怀夜从道院外墙的阴影里走了出来,手里夹着一根只剩烟屁股的烟,冲我们招了招手,看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。
“老子把道院外围都转了几圈了,你们咋这么慢?”他走到我们面前,把烟随意丢在地上。
“朱爷能干!朱爷棒棒!”老扈恬不知耻地拍着彩虹屁。
“闭嘴!老子发现他们后山墙根底下埋了东西,一排七个,间隔很匀,像是阵桩。”
“是什么东西?”老扈问。
“我是没挖出来。”朱怀夜一脸毫不在意地说。
“为啥啊?不好动手嘛?”老扈问。
“老子要动手,谁拦得住我?”朱怀夜说。
“那是为啥?”
“老子不屑于,任尔东西南北风,我自蔚然不动。”朱怀夜笑着说。
我们几人听着他突然出口的诗,也不敢说什么,毕竟人家确实有这个不在意的本事。
我们沿着山路往下走,天越来越暗,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