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怀远双手伏地,额头重重磕下。
“罪臣苏怀远。”
“叩见陛下。”
皇帝眼底骤然一寒,脸上刚刚因沈夫人那番话生出的动容,此刻已经尽数化作阴沉,
“罪臣?”
“你还知道自己有罪?”
苏怀远慢慢抬起头,
脸上没有畏惧,
只有一路风雪留下的苍白,
“臣知道。”
“欺君。”
“暗查旧案。”
“隐瞒真相。”
“借太子之手行事。”
“利用沈家,也利用昭亲王。”
“这些罪,臣都认。”
皇帝冷笑,
“沈家的假调令上,有你内阁的印。”
“传令人死在苏府箭下。”
“如今你又捧着霍青的牌位进宫。”
“苏怀远。”
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
苏怀远声音不高,
没有嘶喊,
也没有痛哭,
可每一个字都像从血里捞出来,
“陛下!”
“霍青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人不会开口。”
“所以今日……臣,替他开口!”
殿中一片死寂,
不少老臣低下头,不敢与苏怀远对视,
皇帝死死盯着苏怀远,
“你替他开口?”
“苏怀远。”
“你当真以为,朕不敢杀你?”
苏相轻轻笑了,
“臣只想问陛下一句话。”
“霍青当年收到的军令,若是假的。”
“他冤不冤?”
皇帝面色冷硬,
“霍青是否有罪,二十年前便已经查清。”
“密信、金银、人证俱在。”
“如今只凭一枚相似的旧印,便想替他翻案?”
“你当朝廷审案,是儿戏吗?”
苏怀远点了点头,
“臣知道。”
皇帝一顿,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。
苏怀远继续问:
“可臣没有问案子能不能翻。”
“臣只问陛下。”
“若军令是假的。”
“霍青他,冤不冤?”
皇帝眼神一点点冷下来,“军令是否为假,尚无定论。”
“陛下心中当真没有定论吗?”
“放肆!”
皇帝猛地拍案,
“苏怀远!”
“你今日身穿素缟,带着罪臣牌位闯入宫中,已经是大不敬!”
“宫门外聚集百姓,旧部哭闹。”
“你还敢说不是逼宫?”
苏怀远眼底浮起一丝悲凉,
“臣若想逼宫。”
“便不会只带一块牌位。”
皇帝冷笑,
“你以为你带来的只是牌位?”
“外面跪着的那些人,便不是刀?”
“百姓的嘴,便不是刀?”
“你利用霍家旧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