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似乎笑了。
苏月那时太小,
又烧得昏沉,
她不明白什么是做刀,
也不知道什么是良知和名声,
她只觉得那个声音很悲伤,
悲伤得让她想伸手摸一摸他。
后来,她再次醒来时,
看见的便是坐在床边的苏怀远,
他比病前瘦了许多,
下巴上都是胡茬,
衣裳也皱巴巴的,
双眼红得吓人,
可见她睁眼,他愣了很久,
“月儿?”
苏月烧了太久,许多事都忘了,
她忘记黑暗,忘记血腥味,
忘记那个在很远的地方呼唤她的苍老声音。
也忘记自己从哪里来。
她只知道,眼前这个男人每天抱她,
喂她吃药,
守着她睡觉,
她盯着他看了半天,小声喊了一句,
“爹爹。”
苏怀远整个人僵住,他的眼睛一下子红了,
却先别过脸,像是不愿让一个孩子看见自己哭,
过了许久,
他才低低应了一声,
“诶!”
“爹在。”
苏月朝他伸出手,
“爹爹抱。”
苏怀远立刻俯下身,小心翼翼将她抱进怀里,
抱得很轻。
又很紧。
仿佛这是他失而复得的全部,
“月儿。”
“爹在。”
“以后都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