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攥着那把扳手，看着白晓静和郭二佳围着那台银灰色赛车转了一圈。
林野走到他身边：“发动机还要多久能调到最终状态？”
“最快一个月，慢的话一个半月。电控系统比预想中复杂，需要反复测试才能找到最佳平衡点。”
“那就按你的节奏来，不赶时间。”
张雨点了点头：“车架和悬挂已经定型了，不会再改。等发动机调好之后，整台车就能正式上路测试了。”
“那你到时候通知我。”
林野转回身，走向厂房门口，白晓静正好从那台银灰色赛车旁边站起来，蜜茶棕色的双马尾在她起身的动作中微微晃动。
她快步追上来，和他并肩走在厂房旁边的水泥通道上：“哥，这台车要是真的能跑WSBK，那以后咱们就不用再买别人的车了。”
“那是张雨的目标。”
“那我的目标，就是骑着它上赛道。”
晚上八点，火锅店的沸腾声在空气中弥漫开，红油锅底的香气裹着花椒和辣椒的热辣气息。
白晓静已经吃了三盘毛肚了，她又夹起一块鸭血送进嘴里，嚼了两下咽下去，然后端起面前的冰啤酒喝了一大口，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里：“山城火锅，确实比沪上的火锅带劲。”
郭二佳坐在她旁边，用漏勺在锅里捞了几片藕：“你吃了三盘毛肚，鸭血也吃了大半盘，你还能吃吗？”
“能！这才刚开始！”
沈卿安静地夹了一片豆皮在自己碗里蘸了蘸。
孙一瑶和王思思坐在桌子转角处，正在往锅里下虾滑，大娟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在低头对付一碗冰粉。
王小莹坐在林野旁边：“张雨那边，我会定期跟进的。”
林野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七秒，蘸了油碟送进嘴里：“山城这边的事情看完了，下周一回沪上。”
白晓静坐在餐桌旁边，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那条被火锅店的热气和路灯共同浸润的街道，沉默了片刻：“哥，你说张雨那台车，如果真的能跑WSBK，我们是不是就能去国外比赛了？”
“能。”
白晓静的嘴角弯了起来，她没有再说话，只是又夹起一块毛肚，在锅里涮了涮，然后蘸了油碟送进嘴里，嚼了两下咽下去，整个人在热气和红油的包裹中，安静地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