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聿逋眼见自家骑阵被撕碎,心腹精锐成片倒在重甲铁骑之下,魂飞胆裂,急声嘶吼,传令左右擂响收兵金钲。
“鸣金!鸣金收兵!速速后撤,收拢部众!”
当当的金声接连震响,穿透漫天喊杀。
可此刻西夏大军早已崩乱,各部被五道铁流切割成数块,首尾隔绝,号令根本传不到每一处。
乱兵之间人挤马撞,溃逃的蕃骑互相冲撞,有的只顾转身奔逃,有的被无刺军死死缠住,脱身不得。
仁多保忠远远望见金钲鸣响,眼底掠过一丝冷光,转身调转马头朝着锉子山大营奔去。
再看阵中五员猛将,依旧在乱军之中纵横驰突:
林冲,敌刃还未及身,矛尖已然先至。
丈八蛇矛穿梭起落,专挑甲缝要害,在奔逃的敌骑之间如恶鬼索命。
刘法,敌骑才入眼帘,马槊已破重铠。
长槊横扫直刺,但凡挡路者,连人带甲一并崩碎。
杜壆,敌兵方才举刃,铁枪便碎胸甲。
重枪横抡直捅,全凭巨力硬撼,无人能正面抵挡。
杨志,敌锋迎面扑来,长刀先落头颅。
阔刀起落带着积压多年的壮志,刀落血涌,一往无前。
徐宁,敌马刚要踏近,钩镰已锁马足。
钩镰铁链旋飞,一匹匹战马接连折腿倾覆,蕃骑纷纷摔落尘埃。
溃逃的夏兵无心再战,只顾向北而逃,踩踏死伤不计其数。
李聿逋手持佩剑,来回奔走呼喝,拼命想要收拢溃散的队伍,可人心已散,任凭他如何叫喊,麾下士卒只顾四散逃命,根本无人听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