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之一。
而宋军出战者,仅仅五百重甲骑兵,人数不足夏军十分之一,孤零零列于旷野之前,渺小得仿佛随时会被万顷马潮一口吞没。
可偏偏就是这五百人,没有丝毫怯缩慌乱,面甲之下的眼眸中全是对建功立业的渴望。
人人身披通体冷锻精铁重甲,甲片层层相扣、密不透风,肩吞狰狞凸起、护颈严实贴合,
战马配齐全套面帘护铠,人马皆被沉黑铁甲彻底包裹,周身如铁桶一般。
整张铁甲面帘之下,只露出一双双漆黑冰冷、杀气滔天的眼眸,死寂沉沉,锁定奔来的敌潮。
没有旌旗摇曳,没有嘈杂呐喊壮威,整支军阵死寂无声,唯有整齐低沉、如同地底闷雷的千蹄踏地之音。
烈日倾泻而下,打在漆黑铁甲之上,折射出一片片冰冷肃杀的寒芒。
五百人凝如一体,看似体量渺小,却沉如山岳、重如万钧,宛如一道凝固的钢铁洪流,带着一股压得天地窒息、压得旷野沉寂的无上威压。明明是以寡敌众,却全无守势,只剩一往无前的绝对锋芒。
李聿逋立于马阵前方,见宋军区区数百人便敢列阵迎万军,心底惊疑压过慌乱,反倒生出几分轻敌的悍勇。
他认定宋军新营未稳、军心未定,此番主动出战,不过是虚张声势、为宋军营寨保驾护航。
“全员引弓!攒射压敌!”
厉声令下,西夏万骑马不停蹄、齐齐张弓搭箭。
刹那间,漫天箭云腾空而起,密密麻麻的狼牙箭、破甲矢破空呼啸,尖啸之声撕裂长空,层层叠叠、遮天蔽日,狠狠泼洒向宋军铁骑阵列。
数万弓弦连绵震响,声浪滚滚,声势骇人到了极致。
大夏自有铁鹞子就是重甲驰名天下,他们见过重骑冲阵、重甲厮杀,深知重甲笨重、迟缓、怕远射,只能短促突击,绝不可能顶着万骑箭雨稳步压阵。
可接下来的一幕,彻底击碎了西夏骑兵数十年固有的战场认知。
漫天箭雨狠狠砸落,密密麻麻撞击在冷锻重甲之上,爆起一串串密集刺眼的火星。
西夏制式破甲箭,或是被厚重铁甲直接弹飞,或是浅浅嵌在甲片缝隙之中,根本无法穿透层层铁铠。
少数侥幸穿透铁甲的箭矢,也被内层坚韧的厚皮甲卸掉力道。
马面帘、小臂盾、周身甲缝死角尽数封死,整支重骑队列找不到可被箭矢针对的破绽。
三轮覆盖式箭雨倾泻殆尽,宋军五百铁骑,阵列不晃、人马不惊。
荒原之上,极致恐怖的反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