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古水战,舟师是用来攻船、断水道、放火烧筏。
谁曾想,战船竟能泊于河面,以船载弩,专击岸上冲锋的骑军。
古之水师,从来没有这么用的!
这倒是让我想到了东晋刘裕的却月阵,确实依托黄河战船,船上弓弩可以支援岸上步兵,远程打击对岸骑兵。
但那是岸上摆战车弩阵,战船为辅,今日一见让人大开眼界,太尉果然用兵如神。”
这可是来自王厚的夸赞啊,高俅本来是想硬绷的,只是实在绷不住,嘴角扬起。
他哪里是用兵如神啊,那不是战争片看多了,塔防游戏玩多了,照猫画虎么。
西夏军这一波冲锋,被来自河面的箭雨狠狠截断,旺盛的锐气瞬间折损过半。
滩头,刘法见敌骑攻势受阻,当即振令,五队刚刚登岸的无刺重甲铁骑,准备迎敌。
瓦多罗双目赤红,不顾阵中惨重伤亡,挥刀嘶吼,强逼麾下骑卒死战前冲。
刘法紧握长刀,周身重甲轰然震响,沉声怒喝:“若为无刺!”
五百重甲骑兵,齐声怒吼,“勇冠三军!横戈向前,有死无生!”
话音未落,刘法催动胯下重甲战马,率先迎上敌潮。
杜壆手提长枪紧随,其余四队无刺重骑同步催马,五道桥头的铁骑一同杀出,迎着西夏蕃骑悍然反攻。
黄河滩头,大宋五百精锐重甲铁流,直面西夏蕃骑,轰然相撞!
铁马碰撞的巨响瞬间盖过黄河浪声。
西夏蕃骑本就被箭雨打乱阵型,残余人马还带着冲锋的惯性,狠狠撞在无刺军厚重的甲墙之上。
西夏骑兵手中的弯刀劈砍在冷锻重甲表面,只迸出串串火星,难以破防。
反观宋军重骑手中长戈与长刀借着对冲的力道,轻易撕裂对方单薄的皮甲。
瓦多罗眼见己方骑士成片倒地,心头狂震。
他原以为宋军渡河立足未稳,一战可破,此刻才知道自己撞上的,是一面压不碎、撕不开的铁壁。
但他已是骑虎难下,退无可退。
身后是还在冲锋的同族,面前是成片的宋军重甲,若此刻怯战退缩,军心立时崩塌,整个北岸防线都要毁在他手里。
他咬牙驱马,直冲阵前,想亲手斩杀一两个宋将,稳住本方溃散的军心。
瓦多罗手中一柄厚重长斧横扫翻飞,借着冲锋马力,接连劈翻两名试图拦截的宋骑,
斧势霸道凶悍,硬生生杀出一条通路,直扑宋军中军而来。
迎面却撞上一骑冷锻重甲、内衬绿布的宋将,正是杜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