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往来、联络仁多保忠的折彦质。
帐内烛火跳动,折彦质把数次潜入卓啰监军司交涉的经过,还有仁多保忠给出的许诺、部曲虚实细细禀明。
待到听完,帐中几人心中皆是一惊。
原来高俅早已暗中成事,仁多保忠已然决意内附大宋。
王厚与种师道对视一眼,脑海之中同时回想起昔日,高俅当众立下的那番军令——仁多保忠一事,朝堂的之事,由我负责。
当日那一番掷地有声的表态,此刻犹在耳畔,振聋发聩!
种师道沉吟片刻,开口说道:“倘若仁多保忠真心率众内附,那我大军进取卓啰、天都山,便要便利太多。”
王厚眉头却微微皱起:“只是此事风险极大。
仁多保忠手握两万西夏官军,可密信之中也说得明白,官军并非他私属,真正能死心追随他的,只有自家宗族五千余骑。
一旦行事泄露,不光他一族覆灭,我军的全盘谋划,也要付诸东流。”
折彦质接过话头:“仁多保忠已有安排。
他打算借边境部族冲突为由,派遣部众越界,劫掠大宋泾原路沿边堡寨。
衅由西夏而起,大宋便可名正言顺出兵反击。
战火一开,他便就地占据卓啰和南监军司,举城归降。”
朱武指尖轻轻敲着案几:“就怕演戏做不像。
若是劫掠规模太小,不足以作为大举兴兵的口实;
闹得太大,又怕西夏朝廷提前生疑,直接调兵将他扑灭。
这个火候,极难拿捏。”
公孙胜缓缓说道:“还要提防李乾顺的眼线。
卓啰监军司之内,并非全是仁多氏的心腹,不少将官乃是兴庆府直接委派,一举一动都要万分谨慎。”
高俅端坐主位,听完帐下几人各抒己见,缓缓点头。
心中暗叹,这便是集众谋的好处,方方面面的隐患,都摆在明面上。
“这个火候,还得交由仁多保忠自己把握。”
高俅起身负手,盯着木图(沙盘)上的金城关,沉声说道:
“他比谁都明白,此事一旦泄露,便是全族覆灭的下场,土地、官爵、蕃部草场,该许给他的,我们都许给他。
他这时候可没有退路了,只能把这出戏好好演完。”
话锋一转,高俅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扫过帐内数人。
“只不过,这引动战火的火引子,要由我们来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