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也敢拿来卖钱?”
公孙胜抬眸看向店小二,指着酒壶:“这般劣酒,要价两贯?”
店小二满脸无奈,只能苦涩点头,不敢辩驳。
公孙胜见状,不欲在此生事、徒惹麻烦,淡淡开口:“罢了,酒不用了,换两壶茶水过来。”
谁料小二再度面露难色,拱手回道:
“客官恕罪,这茶水也和酒水一样,全城独家归李氏售卖,别处无有。
只是茶水定价便宜许多,寻常旅人都能承受。”
公孙胜听得新奇,似笑非笑问道:“怎么?喝茶也糟践粮食,也违圣人之道?”
“哎,客官聪慧!正是这个理!”小二一本正经,照搬李家说辞,
“李家有言,土地本为种粮活人所用,五谷养命、社稷根基。
若是百姓沉迷饮茶逐趣,便会懒于耕种、趋利弃本,白白糟践良田沃土,荒废农务。”
听得公孙胜失笑出声:“这李家的道理,倒是一套接着一套。”
“那可不!”小二满脸崇敬,
“人家先祖是真宗朝状元,书香传家、见识高远,岂是咱们寻常市井人家能比?”
公孙胜顺势追问:“自古以来,粮、茶、酒水售卖,皆是官府专营管控。
怎得你们鄄城,反倒由私家世家一手包揽?”
小二闻言嘿嘿一笑:“客官是外乡人才不知其中门道!
咱鄄城地界,从来都是流水的官府,铁打的李家。
历任州县官员到此,要么与李家和睦共事,要么便是寸步难行,久而久之,城中民生商贸、风物管控,便尽数由李家说了算。”
“这般把持市井商事,难道不影响你们寻常店家营生?”时迁忍不住插言问道。
“些许影响是有的。”小二坦然承认,却又很快摆手释然,
“但咱鄄城得天独厚,南来北往的富商络绎不绝,药材、布匹、粮食大车往来不断,不差那点茶水酒水的薄利。
这些富商家底殷实,也不在乎这点高价,喝得起、用得起。”
话音一顿,他又满脸赞叹,细数李家恩德:“再者说,李家虽管商事、定物价,却也真心造福乡里。
城中学堂皆是李家出资修建,高薪聘请私塾先生,全境孩童启蒙读书分文不取,免费施教。
单凭这一桩功德,咱们鄄城百姓,无人不感念李家恩情,个个夸赞李家仁义!”
公孙胜缓缓点头,轻声应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