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君在外面忙了一天,定是累了。去妾那里小坐片刻,解解乏可好?”
李琚低头看了她一眼,她的神态和往日不同。
平日里王盈在他面前总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,说话轻声细气,从不敢主动揽他。
可今日的她,眉眼间透着一股张扬的底气,那只搭在他臂弯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。
李琚瞬间就明白了。
他看了一眼正房的方向,又看了一眼面前这张含笑的脸,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,只迈步往她院子的方向走去。
王盈眼中闪过一丝得色,跟上他的步伐,两人并肩消失在回廊拐角。
侍女跟在后面,低垂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回廊的另一头,韦尼子端着一盘新切的瓜果,正准备送去正房,恰好撞见了这一幕。
她猛地刹住脚步,瞪大了眼睛。
“她——”韦尼子气得将果盘往旁边侍女手中一塞,“她怎么敢?!”
她快步冲到正房,连门都没敲便推了进去。
韦珪正靠在软榻上看书,旁边一盏小灯,榻前摆着一壶温好的茶。
她看见韦尼子气喘吁吁地闯进来,抬了抬眉:“怎么了?”
“阿姊!那个王盈!”韦尼子站在榻前,气鼓鼓地道,“她半路把李怀润给截了!他明明该来你这里的!”
她双手叉腰,越说越气:“她这是什么意思?仗着那王世充在洛阳得势,连府中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了!今天敢抢你的日子,明天就敢抢你的位置!阿姊你居然还坐得住?”
韦珪听她说完,没有动怒,反而弯了弯唇角,笑得很淡。
她将书卷合上放在膝头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韦尼子一愣,“阿姊你不生气吗?”
“生气做什么?”
“那狐狸精就是故意的!”
“尼子,稍安勿躁。”韦珪道:“六郎跟着去了,自然有他的考量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况且,王娘子今日越是嚣张,日后便越难收场。六郎最不喜欢被人拿捏,她以为仗着王家的势就能压我一头,那是她错看他。”
韦尼子听了这话,稍稍冷静了些,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:“可她这样明目张胆地抢人,传出去多难听……”
“那就让她抢。”韦珪重新翻开书卷,“她抢得了今晚,抢不了往后。六郎的为人,我信他。”
她抬眼看了韦尼子一眼,微微一笑:“你也该学着信他。回去吧,凡事都有代价,她的好日子很快就到头了。”
韦尼子站在原地想了想,觉得阿姊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