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广攥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,面色在灯火下明暗不定。
裴蕴补充了一句:“那王世充虽是江淮出身,行事倒是……颇为圆滑。”
杨广盯着画上那并肩而立的两人,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塌陷——李琚,他这个女婿,大隋的周国公,先前要走了朱贵儿,如今又将吴绛仙也给要走了。
王世充当真大胆,竟将宫中秀女私自挪献。
可他又能怎样?中原被战火隔绝,他困守江都,有心也无力。
他猛地将酒杯重重搁在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,然后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内侍,声音骤然冷了下来:“朕今日心情尚好,偏偏是你,提什么画!若非你多嘴,朕也不至于平白添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