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他还是那个能随手调动一万亲军、在洛阳城中横着走的越王。
而如今,那些兵已经换了旗帜,换了统帅。
他垂下眼帘,没有再看。
帅府。
案上摊着一本新编的名册。
三千残兵的名字、籍贯、军龄、所配器械,一一列在上面。
李琚靠在椅背上,一页页翻过去,指腹偶尔在某处停下来,轻点一下。
魏徵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国公,这三千人里,有不少是世家子弟。编入城防军后,怕是会不服管教。”
“不服便汰。”李琚翻过一页,“城防军不是养大爷的地方。能吃苦的留下,吃不了苦的,给一笔遣散费送回原籍。我需要的是能打仗的兵,不是面子好看的门面。”
“是。”
李琚翻完最后一页,合上名册,放在案头。
邙山一战,损失七千亲军。
但换来的,是这三千经过真正血战的老兵。
世家子弟虽然娇纵,但底子可不是农民军可比的,稍一整训,便是一支精锐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