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烛火在中间轻轻跳动。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他问。
长孙无垢端起酒壶为他斟了一杯,又为自己斟了半杯,轻声道:“寻常日子。只是觉得郎君这些日子太累了,该好好吃顿饭了。”
李琚端起酒杯,与她轻轻一碰。
瓷杯相触发出一声清响,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脆。
“有你在,我便不觉得累。”他尝了一口今日的醋芹,话锋一转:“说起来,今日在留守府吃的醋芹,比洛阳的更酸几分。也不知是关中水土不同,还是他们的厨子醋放多了。”
长孙无垢也尝了一口,思索着道:“妾倒觉得,不只是酸,是酸中带了些苦味。或许是心境不同吧。在洛阳家中,是与姐妹们围坐一处,吃得安心。而在西京,处处皆是试探与周旋,即便是同样的菜,也尝不出那份踏实。”
李琚看着她烛光下微红的脸颊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来时那个惶恐不安的夜晚,那时他以为自己只是历史长河里的一个错误,一个不该存在的人。
转眼间他已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,而此刻坐在这间驿馆里,与眼前这位聪慧通透的女子相对而食,他感受到一种许久未有过的平静——不是权谋得逞后的满足,而是一种更踏实、更温暖的东西。
他放下筷子,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:“你说得对。在哪里吃饭不重要,吃什么也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和谁一起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