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贪婪,更不可遏制。
他睁开眼,继续往下读。
手札从突厥转到了门阀垄断、寒门无路的痼疾,又谈到了流民聚啸、仓廪不开的时弊。
每一桩,都是他这些年亲眼所见却无力改变的事。
读到末段时,他的目光停住了。
若君有心共论苍生安危,可至上郡白云观一晤。
房玄龄将手札放下,在油灯前坐了许久。
然后他重新拿起那份舆图,又看了一遍。
突厥各部的游牧范围、粮道的走向、隘口的位置——每一条信息都是精确的,不是抄来的,是实地勘察过或从第一手情报中提炼出来的。
能画出这种舆图的人,绝不是什么隐世读书人。
他还注意到另一个细节。
手札里附了一份安民策摘抄,里头写了几条关于北地流民赈济、屯田自养、边塞防御的设想,每一条都简明扼要,直接给出了可操作的方案。
这不是坐而论道,这是在搭建框架,是在为实际执行做准备。
这个人,已经在做事了。
他不是在找人帮他出主意,他是在找人帮他执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