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,毫无侥幸的惨败。
旷野之上,北地铁骑勒马驻足,阵列依旧齐整,无一人擅自追击。
裴行俨持槊立马,望着敌军退走的背影,面色依旧淡漠。
此战,八百对八百,同等兵力、平地正冲。
大隋边军铁骑,完胜江淮精锐。
前线战报传来时,李琚刚好结束了战斗。
他从船仓出来,神清气爽,衣袍上还沾着几缕酒香。
陈武双手奉上军报,躬身道:“国公,前线捷报。裴将军大破江淮铁骑,斩敌过半,阚棱负伤遁逃。”
李琚接过,逐行看过,嘴角慢慢浮起笑意。
“好!”他将战报拍在扶拦上,“此战之后,杜伏威也该老实了。”
历阳中军大帐。
杜伏威整个人都沉默了,久久不语。
帐内辅公祏、左游仙、王雄诞众人尽数失语,无人再敢轻言一战。
此前所有的试探、所有的博弈、所有的侥幸心思,在这一场实打实的野战碾压面前,彻底烟消云散。
杜伏威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所有的战意、试探、犹豫尽数褪去。
他终于彻底看清了真相。
朱粲之败,是草寇无能;我江淮之强,只是井底之蛙。
大隋王朝,虽暮气已现,可其数十年积淀的中央精锐、边军底蕴,绝非他们这些割据势力所能撼动的。
裴行俨麾下八百铁骑,便是大隋最后的獠牙与底气。
杜伏威指尖微微收紧,沉定出声,一字一句:
“传令全境。”
“自此,罢所有袭扰、停所有试探、严守边界、安分守土。”
“彻底蛰伏,不与王师争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