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琚眉头微动:“商队?多少人?”
“约莫三十余人,为首的自称姓沈,名昭,说是江淮盐商,久慕国公威名,特来拜会。”
李琚沉吟片刻,淡淡道:“让他们过来。”
陈武应声去了。
李琚负手立在船头,望着淮河方向茫茫的水面。
杜伏威的探子、江淮的盐商,这个时候出现,怕是不那么简单。
不多时,陈武引着一名中年文士走上船头。
那文士身形清瘦,面容和善,一身锦缎长袍,举手投足间带着商贾的精明,又不失几分书卷气。
他走到李琚面前,躬身行礼,声音朗朗。
“草民沈昭,历阳商贾,久慕国公威名,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。”
李琚打量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沈先生远道而来,不知所为何事?”
沈招贤直起身,从袖中取出一封拜帖,双手呈上,语气谦恭却暗藏机锋。
“草民此来,一是敬仰国公大破朱粲、安定淮颍之功;
二是想替江淮商户们问国公一句话——朝廷南巡,是要剿匪,还是要治民?
若是剿匪,江淮商户愿出钱出粮,助国公一臂之力;若是治民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李琚,“那草民便要替江淮百万黎庶,讨一个说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