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全在他手中。”
杨玄感一拳砸在粮袋上,沙袋崩裂,沙子溅了一脸。
李密站在旁边,面色平静,但眼中已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。
他转身,走回行辕。
杨玄感追上来:“蒲山公,如今之计,当如何?”
李密在案前坐下,铺开舆图,指着的洛阳。
“即日挥军南下,攻打洛阳。”
杨玄感一怔:“你当日不是说过三策?上策是北据涿郡,中策是西入关中,下策才是南取洛阳。如今怎么——”
“三策的前提,是李琚。”李密打断他,声音冷了下来,“上策北据涿郡,是要他锁死粮道,让杨广无粮可退。中策西入关中,是要他漕运接济,供应大军。如今他反水,粮道被断,你拿什么北据?拿什么入关?”
他指着舆图上的洛阳,一字一顿:“打下洛阳,还有一线生机。打不下,全军覆没。”
杨玄感沉默了片刻,咬牙道:“好!南下!”
李子雄站在旁边,冷着脸,忽然开口:“我早就说过,李琚不是人。你们都不信。”
杨玄感猛地转头,盯着他,目光如刀。
“你在朝堂上弹劾他,是因为你恨韦家拒婚,不是因为你看出了他要反!”他一字一顿,“现在马后炮,有什么用?”
李子雄脸色涨红,嘴唇哆嗦了几下,终究没有反驳。
李密没有参与这场争吵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李琚时,自己说过的那句话——“此人不是心腹,便是大患。”
当时杨玄感不以为意。如今看来,一语成谶。
不,不是心腹,也不是大患。
是掘墓人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,没有说出口。但他已经知道——此战,必败无疑。
他回到案前,提起笔,开始写信。
信是写给家人的。不是遗书,胜似遗书。
杨玄感下令全军南下,攻打洛阳。
十万大军,沿永济渠南进。船不够,就走陆路。粮不够,就抢沿途的村镇。士气低落,军心浮动,但杨玄感顾不上了。
洛阳城头,旌旗猎猎。
李孝常率领禁军登城防御。他站在城楼上,望着北方的官道,面色复杂。
这个庶子,把他拖进了谋反的泥潭,又把他推上了守城的将台。
他叹了口气,转身对副将道:“传令下去,严加戒备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开城。”
韦锋的三千黎阳兵马,已先一步抵达洛阳,列阵于城北。他骑在马上,手按刀柄,目光冷峻。
韦匡伯在洛阳城中调集粮草、钱帛,支援守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