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”,便是说他不可信。
在谋反者眼中,不跟着反,就是敌人。
“可以。”李琚道,“三件事,琚皆可办。”
李密看着他,目光深了几分。
“李谒者答得如此痛快,不问问为什么?”
李琚拱手:“蒲山公深谋远虑,琚不敢问。只需知道,蒲山公所为,皆是为国为大业,便够了。”
李密微微一笑,没有再问。
杨玄感在旁边道:“蒲山公,李谒者是可信之人,不会有差池。”
李密点了点头,没有再提。
三日后,李琚亲自押送一批粮草到了黎阳。
粮船二十艘,每船五百石,共计一万石。
李琚站在船头,看着码头上的兵卒卸粮,一一核对数目,在账册上签字画押。
杜忱跟在旁边,一笔一笔记着,滴水不漏。
杨玄感派人在码头迎接,将李琚迎进行辕。李密也在。
“李谒者辛苦。”李密道,“粮草已收,账册无误。”
李琚拱手:“分内之事。”
李密又道:“布防图呢?”
李琚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,双手呈上:“洛阳至黎阳,沿途码头、粮仓、渡口、河堤营、护漕队,全部布防,尽在此图。请蒲山公过目。”
李密接过,展开,看了一遍。
图上标注详尽,每一个据点、每一处兵力、每一条调度路线,都清清楚楚。
他看了很久,将图卷起,收入袖中。
“李谒者用心了。”
李琚道:“琚不敢隐瞒。”
他没有说出口的是——这张图是真的,但关键节点上的兵力、调度权限,他已经暗中做了手脚。
图上的兵力部署,与实际情况有七分相符,三分不符。
那三分,恰恰是最要命的。
李密点了点头,又问:“郑伯明的事,办了吗?”
“办了。”李琚道,“郑伯明以‘年老昏聩、账目不清’为由,被免去仓监之职,遣送回籍。沿途有人盯着,不会走漏消息。”
李密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杀他?”
“蒲山公只说‘让他闭口’,没说杀。”李琚道,“免职遣送,他回了老家,无凭无据,说什么也不会有人信。若杀了,反倒惹人疑心。”
李密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李谒者思虑周全,密不及也。”
李琚连忙道:“蒲山公过奖。”
当晚,李密在李琚的住处设了小宴,只有两人。
酒过三巡,李密放下酒杯,看着李琚,目光深邃。
“李谒者,密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蒲山公请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