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但今天的会,不是吵架。今天的会,是定规矩。"
他看向炜杰:"炜杰,你是坤叔指定的'托管人',丰源县殡葬服务中心的负责人。你先说。"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炜杰。马世昌的搪瓷杯又抖了一下。冯爷的拐杖悬在半空。刘老板娘的嘴角翘起一个角度,像在看一个即将被审判的犯人。
炜杰站起来。他没有看任何人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份二十七页的调研报告,放在桌上。
"周局长,各位前辈。"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头,"我先报几个数字。"
"丰源县,户籍人口四十七万三千六百二十一人。其中,六十岁以上人口六万八千四百五十七人,占比14.5%。近五年年均死亡人数,三千一百人左右。按现有殡葬价格,人均消费一百二十元,全县殡葬行业年市场规模,三十七万两千元。"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。
"但这三十七万里,有二十三万是'黑钱'。水泥盒当紫檀木卖,杂木棺材当柏木卖,纸扎成本三毛卖三块。消费者被蒙在鼓里,从业者互相压价,最后谁都没赚到钱。赵有德干了二十三年,年营收最高一万二,但他送出去的保护费,就有二十三万。"
刘老板娘的笑僵住了。冯爷的拐杖放回地面。周明远的钢笔在指间停了一秒。
"协会要成立,我支持。"炜杰说,"但协会的目的,不是把冯爷这种老师傅挤出去,也不是让刘老板娘这种'正规军'垄断。协会的目的,是让三十七万变成七十万,让七十万变成一百万。"
他竖起一根手指:"第一,统一标准,不是统一价格。骨灰盒分十个档,每个档的材质、产地、成本,全部公示。消费者知道自己买了什么,从业者知道该赚多少。明码标价,童叟无欺。"
竖起第二根手指:"第二,协会设立'互助基金'。每个会员每月交营业额5%作为基金,用于补贴偏远乡镇的配送成本、培训新人、以及——应急救灾。丰源县有煤矿,有矿难。矿难一来,协会统一调度,不分彼此。"
竖起第三根手指:"第三,协会不搞'终身制'。会长任期一年,可连任一次。评选用数据说话:客户满意度、投诉率、复购率、乡镇覆盖率。能者上,庸者下。"
会议室里安静了。冯爷的拐杖在地上轻轻敲着,像某种古老的节拍。刘老板娘的手指在桌布上画着圈,像是在算账。马世昌终于抬起头,看向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