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知道我在这行做了多少年?"
"不知道。"
"三十年。"坤叔说,"三十年里,没人敢跟我谈条件。欠债的,要么还钱,要么还命。没有第三种选择。"
"现在有了。"炜杰说,"第三种选择,叫'生意'。"
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,不是借据,是一份手写的协议,拍在桌上。
"三个月,每月十二万五。我多付的十五万,不是利息,是'诚意金'。另外——"炜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"这是赵有德的'保护伞名单'和'水泥盒销售网络'。三个乡镇,八百个客户,五条政商关系。这些东西,值八十万。"
坤叔接过名单,扫了一眼。他的眉头皱了一下——这是他进门以来,第二次出现"意外"。
"你把这些给我,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,"炜杰说,"我不光还债,我还送礼。赵有德的底盘,我已经卖给龙哥了。但赵有德本人——他还在县城。县治安科的案卷,被我压了三天。三天后,他会以'非法经营'和'诈骗'被批捕。"
他看向坤叔的眼睛。
"批捕之后,他的资产会被冻结,然后拍卖。拍卖所得,优先赔偿受害者。但'优先'之前,有一个程序——'债权人申报'。"
坤叔的核桃停了第三回。
"您是马世昌的债权人,"炜杰说,"但马世昌的债已经清了。现在,您可以成为赵有德的'隐形债权人'。赵有德欠您多少,您说了算。他那一百二十万的水泥盒利润,可以'优先'流到您手里。"
坤叔看着炜杰,看了很久。然后笑了,那种笑像一把钝刀,慢慢割开了某种封印。
"炜杰,"他说,"你是在教我,怎么合法地抢钱?"
"不是抢。"炜杰说,"是'尽调'。赵有德二十三年,赚了多少钱,漏洞在哪里,怎么合法地拿过来——我都帮您算好了。您要现金,我有现金。您要资产,我有资产。您要'规矩'——"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。
"规矩也可以改。只要改规矩的人,比守规矩的人,多算一步。"
坤叔没说话。他看向窗外,暮色已经沉透了,县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,像一片刚刚被点燃的纸钱。
然后,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。
他从唐装内袋掏出一只打火机,金属的,上面刻着"葡京"两个字。他拿起桌上那份借据复印件,点燃,看着火苗吞噬马小鹏的签名。
"三十年,"坤叔说,"我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