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查。"炜杰说,然后朝门口喊,"周老师!"
周正声从人群里走出来,手里拎着磁铁和密度测试仪——其实就是一个电子秤和一杯水。他当众接过那个水泥盒,称重、浸水、计算密度。
"2.4克每立方厘米。"周正声的声音很平,"水泥。掺铁粉。"
人群哗然。但炜杰举起手,示意安静。
"这个盒子,是假的。"他说,"但不是我卖的。是赵会长卖的。现在,赵会长配合整改,让大家来换。这位大哥——"
他看向那个托。
"您愿意换吗?一百二,真紫砂盒。"
托骑虎难下。他看了看周围几百双眼睛,只能点头:"换……换。"
周正声把真紫砂盒递给他。托抱着盒子,灰溜溜地走了。
但人群没有散。他们看着这一幕,明白了三件事:
第一,炜杰的盒子是真的。
第二,赵有德的盒子是假的。
第三,假的也能换真的,而且炜杰不追究、不羞辱、只要成本价。
口碑像瘟疫一样传开。下午三点,队伍从白事街排到了街口,又从街口拐进了巷子。
傍晚,炜杰在柜台后面算账。
陈平把账本递过来:"今日合计,回收水泥盒一百四十三个,售出紫砂盒一百四十三个,实收现金四万两千九百块。"
四万两千九。三个月目标一百二十万,平均一天一万三。今天超额三倍。
但炜杰的眉头没有松。
因为刘志刚从清水镇传回消息:青石镇出事了。联络点刚挂牌,就被砸了。牌子被人砍成两半,纸扎被泼了粪,虎子被人围在镇口,脸上挂了彩。
"谁干的?"炜杰问。
"刘三。"刘志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,"还有……还有青石镇本地的几个混混。赵有德……赵有德提前派人去了。"
炜杰闭上眼睛。赵有德。表面配合,暗中使绊。这是他的老套路。
"虎子呢?"
"在镇卫生所。额头开了口子,缝了四针。"
"让他回来。"炜杰说,"青石镇,我明天亲自去。"
挂断电话,炜杰看向窗外的夜色。赵有德大院的红灯笼亮着,比平时更红,像血。
"刘三……"炜杰轻声说。
他翻开《炜氏阴籍录》,朱砂眼旁边,用铅笔写了第五行字:
"通阴眼,尽调级。核心用法:不是造船,是织网。网织密了,鱼在网里,自己咬自己。"
深夜,马世昌来了。
不是白天,是半夜十一点。他从桑塔纳上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