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负二十三万。急于洗白。
炜杰的心定了。这个人不是黑社会,是"黑手套"——他想摘手套,但摘不掉。
"坐。"马大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炜杰没坐。他站着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放在桌子上。
马大发瞥了一眼。那是刘志刚的欠条——十万块,月息五分,利滚利。
"来还钱的?"马大发笑了一下,眼角的褶子像刀刻的。
"不是。"炜杰说,"来算账的。"
马大发的笑容僵了。
"马老板,"炜杰说,"您的钱庄,一年放出去多少?"
"这跟你没关系。"
"有关系。"炜杰说,"因为您放出去的钱,有三分之一,收不回来。"
马大发的手指在佛珠上停了一下。
"赵有德欠您四万五,虎子欠您四万五,刘三欠您两万,铁蛋欠您八千。"炜杰的声音很平,像在念尽调报告,"这四个人,都是赵有德的人。赵有德现在什么情况,您比我清楚——他的水泥骨灰盒被当众揭穿,马副会长对他评估失败,三个月内他要是不翻盘,就得下台。"
他顿了顿。
"赵有德下台,他手下的人,谁还您钱?"
马大发没有说话。通阴眼显示,他的"恐惧"指数在往上跳。
"您放给刘志刚的这十万,"炜杰指着那张欠条,"不是刘志刚借的。是虎子设的局。虎子带着刘志刚去赌,出千,让他输,然后逼他签欠条。这条子,法律上站不住脚。"
马大发的眉头皱起来:"你说站不住脚就站不住脚?"
"我可以让他站得住脚。"炜杰说,"也可以让它变成废纸。"
他从怀里掏出第二张纸。这次不是欠条,是一张地图——和给马世昌那张一样,但更小,只画了白事街和周边三个乡镇。
"马老板,您想洗白。"炜杰说,"洗白最快的办法,不是开饭店,不是做建材,是做'正规金融'。"
马大发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"三个乡镇,八十万老人,没有殡葬服务。我设联络点,您出资,算'殡葬产业投资基金'。每个联络点,您投两万,占股三成。一年回本,两年翻倍。"炜杰的声音很平,"这比您放高利贷稳,比您开棋牌室干净。最重要的是——"
他看向马大发的眼睛。
"有了这笔'合法投资',您儿子出国留学的保证金,银行就能批了。"
马大发的手彻底停了。佛珠挂在手指上,像一串被掐住脖子的念珠。
儿子的保证金。二十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