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。"他笑了,那种笑像夜枭的叫声,"我让你三个月都活不满。"
炜杰回到铺子,掌灯夜读。
《炜氏阴籍录》朱砂眼旁边,他用铅笔写了第三行字:
"通阴眼,尽调级。核心用法:不是借刀,是造船。船造好了,想上船的人,自己划桨。"
刘志刚端来一碗热粥,放在柜台上:"老板,吃点东西。"
炜杰端起碗,突然问:"舅舅,您觉得马世昌今天为什么答应我?"
"因为……因为你说的那些数字?"
"不是。"炜杰喝了一口粥,"是因为我让他看到了'希望'。赵有德给他的是'稳定',但稳定救不了沉船。我给他的是'增量',增量才能填窟窿。"
他放下碗,看向窗外。
赵有德大院的红灯笼,今晚亮得格外刺眼,像一双充血的眼睛。
"明天开始,"炜杰轻声说,"真正的仗才打响。"
"什么仗?"
"不是跟赵有德。"炜杰说,"是跟我自己。"
"三个月,一百二十万流水。做不到,我就得滚蛋。"
他合上册子,吹灭油灯。
黑暗中,掌心的朱砂眼微微发热,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