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马会长,您找我,是想聊'态度',还是想聊'账本'?"
马世昌的眼角抽了一下。通阴眼显示,他的"焦虑"指数往上跳了一格。
"有意思。"马世昌端起自己的酒杯,抿了一口,"那咱们就聊账本。"
他放下杯子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:"小炜,白事街每年的流水,你知道多少?"
"八十万左右。净利润,二十万出头。"
"那赵会长每年给我上多少?"
"三万六。"炜杰说,"分三次,每次一万二。月底、端午、中秋。"
赵有德的脸变了。这些数字,除了他和马世昌,不该有第三个人知道。
马世昌的眼睛眯起来:"你怎么知道?"
"算出来的。"炜杰说,"赵会长一年净利二十万,给您三万六,是百分之十八。这个比例不低,但他还能接受,因为您给他'保护伞'。县城治安科、工商、税务,您都能打招呼。"
他顿了顿。
"但这个比例,很快就要压垮他了。"
"什么意思?"马世昌问。
"因为他今年净利到不了二十万。"炜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放在转盘上,转到马世昌面前,"这是他最近三个月的'水泥骨灰盒'成本清单。一个盒子成本八块,卖六百。利润率百分之七千五。看着很赚,但——"
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"第一,周正声今天去治安科举报了。水泥盒掺铁粉,冒充紫檀,这案子如果闹到市里,够得上'欺诈消费者'。赵会长三年以上,您作为分管领导,'监管不力'的评语跑不了。"
马世昌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"第二,"炜杰竖起第二根手指,"他为了跟我打价格战,搞'无主户免费'。一个单子亏四百,县里每年死三十个无主老人,他一年亏一万二。再加上给我的铺子使绊子、打点虎子那帮人、还有那辆桑塔纳的油钱——"
炜杰看向赵有德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"赵会长,您今年的净利,还剩多少?够给马会长上供吗?"
赵有德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:"炜杰!你他妈血口喷人!"
"是不是血口喷人,您心里有数。"炜杰没看他,继续对马世昌说,"马会长,我今天来,不是来告状的。我是来算账的。赵会长这条船,正在往下沉。您坐在船上,要么跟他一起沉,要么——"
"要么什么?"
"换一条船。"
马世昌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通阴眼显示,他的情绪在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