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三里地都洗不掉。"她低下头继续切豆腐,"我男人以前也在白事街扎纸人,后来肺坏了,搬来县城做豆腐。"
炜杰没接话。等。
"你是炜德山的外孙吧?"刘嫂把豆腐装进竹篮,"我男人提过。说你以前是个窝囊废,现在……"她顿了顿,"现在听说有点不太好惹。"
炜杰笑了一下。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笑。
"大婶,"他说,"您男人……有没有跟您提过,赵有德的事?"
刘嫂切豆腐的手停住了。
店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。外面的蝉叫得刺耳,县治安科门口有辆自行车骑过去,铃铛"叮铃"一声。
"提过。"刘嫂的声音低下去,"说赵有德的水泥骨灰盒,前年就开始用了。我男人知道,因为赵有德让他扎过一批'特别厚的纸壳'——说是垫棺材用的,实际上……"她没说完。
"实际上,是包骨灰盒的。"
刘嫂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她把豆腐装好,往前一推:"三斤,一块五。"
炜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一块的,放在柜台上。他没有立刻拿豆腐,而是又问了一句:"大婶,最近县治安科……有没有人来问过殡葬的事?"
刘嫂把钱收进抽屉,"叮"的一声。
"有。"她说,"上礼拜,来了个年轻人。二十多岁,穿中山装,夹着个公文包。不是治安科的人,问的是'哪家豆腐店离治安科最近'。"
炜杰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"他买了豆腐吗?"
"买了。"刘嫂的眼神变了,从"警觉"变成某种"试探","但他没吃。他把豆腐给了门口的乞丐,然后……进了治安科。"
"待了多久?"
"二十三分钟。"刘嫂说,"我数过。他出来时,脸色比进去时白。"
炜杰沉默了两秒。
有人在调查赵有德。而且,这个人不是治安科内部的——他是从外头来的,专门来"举报"或"取证"的。
这个人是谁?县里的人?还是……马副会长那边的人?
炜杰拿起竹篮,豆腐沉甸甸的,压着篮底往下坠。
"大婶,"他说,"如果那个年轻人再来……"
刘嫂打断他,"我什么都不知道。我只是个卖豆腐的。"
但她把豆腐装得特别满,三斤豆腐,实际装了三斤半。
炜杰没有立刻回骡车。
他提着竹篮,走到县治安科门口。不是进去,而是站在马路对面,像等人。通阴眼激活,扫描进进出出的人——
【张干事,51岁,资产:六万(存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