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盒的事,我知道瞒不住。但你知道我为什么敢用吗?"赵有德转过身,看向虎子,"因为那些买六百块套餐的人,根本分不清水泥和檀木。他们只看价格。"
"但炜杰不同。"赵有德的眼睛眯起来,"他看的不是价格,是人心。"
"那……咱们怎么办?"
赵有德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从抽屉里拿出那部诺基亚,拨了一个号码。
"马副会长,"他的声音变得恭敬,"对,是我。之前请您办的那件事……能不能提前?不是'让他消失',是'让他身败名裂'。对……对,就从水泥骨灰盒入手。我倒要看看,他炜杰拿一张收据,怎么跟我斗。"
他挂断电话,站在窗前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"炜杰,你以为你在下棋?"
"不。你只是个扎纸的。而我,是埋人的。"
窗外,一只乌鸦从枝头飞起,消失在夜色中。
而在白事街的另一端,炜杰正在掌灯夜读,翻阅《炜氏阴籍录》。翻到第七页,朱砂眼的图案旁边,他用铅笔写了两行新字:
"通阴眼,尽调级。核心用法:不是看人,是算账。"
"账算清了,人心自然就明白了。"
他合上册子,看向窗外。
赵有德大院的门口,红灯笼在风中摇晃,像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"明天。"炜杰轻声说。
"明天,我去县城买三斤豆腐。"
"顺便,看看县治安科的门朝哪边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