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色。我问他这怎么能用,他说……他说'死人又闻不出味道'。"
她抬起头,眼里有泪,但更多的是怒:"我忍了。因为我靠他吃饭。但昨天……昨天陈婆婆葬礼上,你说'体面'。我回去想了一晚上……"
她没说完。
但炜杰懂了。
刘嫂不是来"投诚"的。她是来"求救"的。她想脱离赵有德,但不敢。她给炜杰这张收据,是投名状,也是试探——如果炜杰能接住,她就敢再迈一步。如果接不住,她就把收据要回去,继续当赵有德的附庸。
炜杰把收据折好,放进抽屉。
"刘嫂,"他说,"您今天回去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花圈店继续开,赵有德的订单继续做。"
刘嫂愣了:"那……那你?"
"我等。"
"等什么?"
"等赵有德犯错。"炜杰说,"水泥骨灰盒这种事,不会只出一次。等下一次,等一个'压不住'的人。"
刘嫂没听懂。但她看着炜杰的眼睛,突然不慌了。
"炜杰"她轻声说,"你变了…你不像个扎纸的。"
"我像什么?"
"像……"刘嫂斟酌了一下,"像那种下棋的人。走一步,看十步。"
炜杰笑了一下。这是他重生以来,第一次笑。
"刘嫂,"他说,"您回去吧。收据我留着。以后有用。"
刘嫂走了。临走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炜杰:"炜杰……我……我还想问一句。"
"问。"
"你真的能看到那些……那些东西?"
炜杰知道她在问什么。通阴眼。秘密。人心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的朱砂眼在昏暗的铺子里若隐若现。
"看不到。"他说。
刘嫂愣住了。
"但我能算。"炜杰把右手收回,"人的心,有账。有账,就能算。"
刘嫂走了。后门合上的声音很轻,像怕人听见。
傍晚,刘志刚从街上回来,脸色铁青。
"老板,出事了。"
"说。"
"赵有德……他……他免费了。"
炜杰抬起头。
"不是六百。是'无主户免费'。"刘志刚的声音发紧,"他说……他说县里要搞'文明丧葬',协会承担社会责任,所有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,丧葬费用全免。"
炜杰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突然笑了。
"老板?"刘志刚吓了一跳,"你…你笑什么?"
"他在学我。"炜杰说,"陈婆婆的葬礼,我办了免费。他现在也免费。但他比我狠——我免费是亏一单,他免费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