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三眼底紫意更盛。
不对劲。
真的不对劲。
在他紫极魔瞳的视野里,那个被砸进地底的身影,原本应该涣散的生命之火,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像是一团被强行压缩到极致的火药,正在向内坍缩。
越打越凝练。
越打越恐怖。
唐三转头看了一眼香炉。
两分半。
足足两分半。
按照正常斗魂规则,一方失去抵抗能力或者跌出场外,比赛就该结束。
现在无名被嵌在坑里,没有任何反击动作,完全是被单方面殴打。
那个裁判就直愣愣地站在旁边看着。
这已经不是偏袒。
这是要看着唐昊把人活活打死在台上。
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开始变得稀稀拉拉。
原本那种嗜血的狂热,随着时间的推移,慢慢冷却下来,现场一阵诡异感。
就算是杀猪,两分半也该杀完了。
可那个无名,哪怕浑身骨头听起来都碎成了渣,哪怕鲜血把那个大坑都填满了一层,他就是不断气。
每一次昊天锤落下,都会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紧接着就是一声更加沉闷的回响。
他不倒。
他不死。
这种如同蟑螂般顽强的生命力,让原本激动的观众感到了一阵恶寒。
“这……什么情况啊?”
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没人回答。
昊天宗的威压摆在那里,谁敢乱说话?
但这诡异的气氛,确实像瘟疫一样蔓延开了。
场边。
水云儿擦掉嘴角的血迹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狼狈的水灵溪。
两姐妹没有说话,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。
魂力再次强行提聚。
既然一次不行,那就两次。
既然武魂融合技被打断,那就用命去填。
“冰霜!”
“聚!”
空气中的温度骤降,这一次没有华丽的冰凤,只有两道最为纯粹的极寒光束,试图冻结那柄不断挥舞的巨锤。
比比东站在阴影里。
她脸色苍白,刚才那一下反震伤到了脏腑。
但她手中多了一柄漆黑的短刃。
那是用罗刹神力凝聚的实质化兵器。
趁着水家姐妹出手的瞬间,她身形暴起,贴着地面滑行,如同一条致命的毒蛇,刺向唐昊防御最为薄弱的脚踝。
“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