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唐三抬手的瞬间，白鹤就已经动了。
这是顶尖强者的战斗素养。
空气被撕裂。
尖锐的呼啸声甚至还没传进耳朵，攻击就已经到了玉小恒的面前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。
一出手就是杀招。
数道风刃交织成网，封死了玉小恒所有的退路。
玉小恒身形微动。
并没有硬接。
他在树干上一踏，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向后滑去。
只不过。
白鹤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。
玉小恒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袍，却被锋利的气劲瞬间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。
一片黑色的布料，在风中飘落。
唐三和白鹤呼吸骤停。
是陷阱！
布片在空中打着旋，坠入枯枝败叶的泥泞。
一袭黑袍下的真容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正午斑驳的阳光之下。
略显苍白，颇为俊逸的脸。
右脸颊上甚至还有一道从眼角蜿蜒至下颚的狰狞刀疤，破坏了面相，带着几分匪气。
唐三的紫极魔瞳死死锁定了这张脸。
瞳孔深处，那紫金色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。
不认识。
完全陌生的面孔。
可即便如此，唐三背后的肌肉依旧紧绷。
还好，不是……
玉小恒。
那个名字就像是一根刺，扎在唐三的心里，扎在昊天宗每一位长老的心里，成为了整个魂师界各大宗门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当初围剿玉小恒，付出了太多，终于在对方远远未能成长之前，完成了抹杀。
没有人能承担的了，玉小恒还活着这件事！
“万一……他是易容？”
唐三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这个念头。
不！
不可能！
下方的战场中心。
水云儿和水灵溪哪怕已经有些虚脱，在看到那道身影显露真容的瞬间，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拍。
刚才那一声“小恒哥哥”，虽然是比比东喊的。
但这姐妹俩的心脏，却跟着狠狠颤动了一下。
她们和比比东此刻最想见到的人，死前还想见到的人……只有一个。
“是他吗……”
水云儿的嘴唇翕动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然而。
下一秒。
她们确认了，面若死灰。
不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