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偏厅。
檀木长桌的首位,端坐着却是一个稚嫩的身影。
那时的玉小恒年仅五岁,身形尚小,甚至脚还够不着地,只能悬在半空。
但他身前却堆着比人还高的账簿。
“少主,您要的鲸胶与数种珍稀药草,已经悉数购得。”当年的刘伯,比现在年轻几岁,只是一位普通管事。
没想到……
位置还在,人已经……
刘伯从回忆中回过神来,看着眼前备受赞誉的玉小刚,心中苦痛。
当年少主坐在这个位置上,做得比现在的二少爷还要好,还要早。
可那时,大家都说是“不务正业”。
“二少爷,老奴多嘴一句。”
刘伯看着玉小刚,感叹道。
“当年少主也是在这张桌子上,为宗门日夜操劳。那时候大家都不懂事,说了些难听的话。如今看到您,老奴总觉得……少主好像还在。”
“若是少主在天有灵,看到您如今这般出息,一定也会欣慰的。”
说完,刘伯恭敬地行了一礼,退出了偏厅。
偏厅的大门缓缓合上。
光线瞬间暗淡了几分。
玉小刚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,脸上的沉稳与谦逊,随着脚步声的远去,一点一点地剥落。
“欣慰?”
玉小刚低声呢喃。
他抓起桌上的那株曦光草,当年玉小恒一直想找却难找的珍品,如今却摆在了他的案头,堆了不少。
他将草药扔给脚边的罗不悔。
“哼哧——”
罗不悔一口吞下,咀嚼得汁水四溅。
玉小刚感受到体内魂力的又一次跳动,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哥,你会欣慰吗?”
他站起身,走到椅子背后,手指抠进椅背的雕花里。
“你也配欣慰?!”
玉小刚的胸膛起伏。
从小到大,我就活在你的影子里。
明明是我们是一母同胞,明明是一起出生的。
凭什么所有的天赋都集中在你身上?
是不是你在娘胎里就把我的那份给抢走了?所以你生下来就是真龙,而我生下来就是个会放屁的猪猡?
你总是那么理智,总是那么高高在上。
五岁你就开始管账,父亲考校也是你答的更好。
你每次看我的眼神,都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。
你说世界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