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壁破口处传来。
叶霄灰头土脸地第一个钻了进来,紧接着是顾凌峰和夜鸦。
三人顺着勘探通道绕了老大一个圈,总算找到了这个位于天坑最深处的隐秘洞穴。
叶霄脚下踩到碎石差点摔了个狗啃泥,扶着墙站稳后,视线扫过洞穴内的陈设……
石桌、石床、兽皮铺盖、被震歪的军用水壶。
“卧槽。”
叶霄瞪大了眼。
“这他妈是谁家过日子,过到蜘蛛窝里来了?”
没人接他的话。
夜鸦已经停在了洞穴侧壁前,一动不动。
他的目光,死钉在墙上。
那里刻满了密麻的“正”字。
一笔一划,深入岩石。
最初的几行还很工整,像部队出操时的点名簿。
往后越来越潦草,笔画歪斜,力道却越来越重。
最后几十道刻痕已经完全不像字了。
更像是某种东西在丧失理智前,用指甲……或是爪子……在石头上疯狂抓挠时留下的。
“夜鸦……”顾凌峰走到他身后,欲言又止。
夜鸦没有回应。
顾凌峰绕过破碎的石床残骸,蹲下身,在碎石堆里发现了一块被震裂的石板。
方才的战斗余波将石床震得位移了半尺,暗格里的东西露了出来。
石板下的窄缝里,塞着一本蛛皮封面的日记。
他把日记抽出来。
只看了一眼封面,整个人便僵在原地。
那上面,用指甲一笔一划、用力刻着四个字。
《吾儿,夜鸦》
顾凌峰的眼眶“唰”地就红了。
他甚至不敢翻开,只是用颤抖的手,将这本日记递给了身后那个已经浑身僵硬的人。
“你……你看下这个。”
夜鸦机械地转过身。
接过日记。
翻开封面。
第一页不是签名和每日一记,而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已经泛黄,边缘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,但画面依旧清晰……
一个穿着联邦军装、笑容灿烂的年轻男人,正把一个只有七八岁大的孩童高地扛在自己的肩头。
孩童笑得龇牙咧嘴,手里还挥舞着一个蜘蛛形状的玩具。
那个小男孩的眉眼,和此刻站在洞穴里的少年,一模一样。
“啪嗒。”
一滴眼泪砸在照片上。
夜鸦的眼眶,在这一刻瞬间充血。
五年的自我欺骗,五年的强撑与坚持,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,轰然崩塌。
原来,不是失踪。
原来,他真的在这里。
在暗无天日的地底,一个人,活了整五年。
夜鸦颤抖着手,翻开了下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