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整天,
茶杯凉了又续,
续了又凉。
他以为没有人看见。
但空明看见了。
看见他在清辞睡着后,
偷偷站在她床边,
一站就是半夜。
看见他每年清明,
一个人去后山,
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说话。
说今年清辞又长高了,
说她脾气越来越像你,
说她跟同学打架赢了但他假装生气……
看见他偶尔翻出那张泛黄的照片,看很久很久,
然后若无其事地收起来,
继续盘他的核桃。
……
空明把脸埋进膝盖,哭得更凶了。
"主人恨了自己十八年……"
他哽咽着,
"如果不是为了镇守那道该死的裂缝,
他肯定会陪主母一起去……
他以为能来得及,
以为主母那么强,
不会有事……
他错了,这一错就是一辈子……"
越哭越委屈,
最后干脆躺了下来,
四仰八叉地漂浮在虚空中。
"呜呜呜……可恶啊!
你们人类的事,
凭什么让我一个源兽管啊!
呜呜呜!
啊啊我不想管,
我也是个孩子!
我再也不管了啊……!"
虚空深处,没有人回应他。
空明哭够了,翻了个身,
蜷缩成一团,蜷缩成一团,
银色尾巴从衣摆下无意识地冒出来。
他小声嘟囔,
像是说给自己听,
又像是说给那片遥远的、不知通往何方的扭曲虚空。
"主母,你快回来吧。”
“你再不回来,
主人就要把我也逼疯了……"
“……求求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