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门缝向内望去。
手术室里,无影灯惨白的光芒照在手术台上。
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完成了一次手术。
张军推门而入,两把飞刀射出。
两个恶魔医生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张军没有多看他们一眼,快步走到手术台前。
当他看清台上那人的脸时,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。
那是董远洋。
他赤裸着上身躺在手术台上,小腹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,连缝合都没有,鲜血已经染红了身下的手术布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。
或许是麻药的劲头过去了,董远洋的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目光涣散而黯淡,但当看到站在面前的张军时,那双眼睛里忽然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。
他艰难地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而虚弱,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:“请你……帮我照顾好吴清兰……请你帮我报仇。他叫丁铭,还抢走了我的眼镜。”
张军握住他的手,那只手冰凉而无力,像握着一片即将凋零的落叶。
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声音哽咽: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前天还一起吃饭喝酒,谈笑风生。
今天,他却躺在这张冰冷的手术台上,被人活生生地摘走了器官。
张军的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怒意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——他来得还是不够快。
董远洋的嘴唇又动了动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:“拿回我的眼镜……能……透视……”
他说完这句话,仿佛耗尽了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。
他的眼睛依然睁着,望着天花板,但瞳孔中的光芒却一点一点地消散了,就像一盏油尽的灯,终于熄灭了。
张军握着他的手,久久没有松开。
然后他轻轻放下那只已经冰冷的手,伸出手掌,覆在董远洋的脸上,缓缓合上了他的眼睛。
“你放心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吴清兰,我会替你照顾。丁铭,我会让他付出代价。你的眼镜,我会拿回来。”
他站起身来,转过身的那一刻,眼中的悲伤已经化为了一片冰冷的杀意。
“丁铭,你罪该万死。”
……
别墅的浴室里,热气氤氲,水声哗哗。
丁铭站在花洒下,任由热水冲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