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地上掉落的枯竹叶,那只新来的小兽有样学样,也用爪子扒拉,扒了几下,衔起一片枯叶,摇摇摆摆地走回小不点脚边,把叶子放在他鞋面上,又摇摇摆摆地走回竹林边缘去。金色小猴子蹲在一根竹子的低矮枝杈上,手里剥着一小片笋壳,小口小口地啃着内层的嫩笋尖,嚼得很快,像是怕吃慢了就会被收走一样。
小不点掰了大约十来棵笋,用带来的旧布兜好,扎紧口子。石清风也掰了差不多数量,两人在竹林边的草地上坐下来歇了一会儿。竹林的阴影斜斜地落在他们身上,风从竹林深处穿过来,发出细密的摩擦声,像是那些竹叶在互相传递着什么消息。小不点坐了一会儿,把怀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,在膝盖上摆成一排,然后又把它们重新收好,像是清点物品的同时,也让这段时间里积累的沉淀重新回流成一种更清晰的秩序。他的动作比之前更熟练了,像那些东西已经不再是新得的,而是他随身携带已久的旧物,不再需要刻意记住它们的形状和位置,因为伸手一摸,就能准确找到它们各自待着的位置。
石清风没有看他收东西,目光落在那片竹林深处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你爹留下的那封信,写了几张纸?”
“一张。写满了。”
“你打算再去找他吗?”
“会。”小不点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等我先把该练的练完,等我娘的身体好一些。那时候再走,会比现在更有把握。”石清风点了点头,没有说“我跟你一起去”或“你一个人行吗”之类的话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衣摆上沾着的草屑和泥土:“走,回去了。天快暗了。”
回到灶房的时候,秦怡宁正在把晒好的药材收进陶罐里。她看了一眼那兜新笋,没有多问,只是腾出灶台一角,把锅里的水重新烧上,把新笋剥去壳,洗干净,切成段放进锅里煮。晚饭时多了一碗笋汤,喝起来有一种极淡的清甜味道,像是在这片土地上生长了很久的东西,把地底的水分和养分都收进自己的纹理里,又慢慢释放到汤里,带着一种浅浅的润意,顺着喉咙滑下去,也不急着散去。
吃完饭,小不点坐在灶房门口,看着暮色中灵湖的水面慢慢变暗。那些树冠在洞天中已经靠得更近了,金树的枝条搭在银树的叶片边缘,像是两座分开的山峰之间,一片细长的石梁正以极慢的速度朝对岸伸展。他坐在那里,没有刻意去感知它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