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起来,放回小不点放在桌上的包裹里,站起来,吹灭了灯。
小不点没有进去,也没有出声,只是从窗外安静地走开了,回到自己的小石屋,在门内最后一丝微光里低头碰了碰怀里那几样东西的边角,然后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那天夜里他没有做梦。窗外的灵湖水声一整个晚上都保持着均匀的节奏,像是有什么人在很远的地方一遍一遍地把它抚平。他听着那声音,睡得很沉。他知道,有些时间,就是要这样一段一段地过,急不来,也赶不走。他得学会在等待中修完那些该修的功课,在安顿好一切之后,才能重新出发。
秦怡宁住下来的第十天,石村的生活已经开始有了一种安稳的步调。早晨天刚亮,小不点会从灵湖边修炼回来,推开门时,灶房里的火已经生好了。秦怡宁坐在灶台边,把灵麦饼放到锅沿上,让锅底的余温慢慢烘着它,等小不点洗过手过来坐下时,递一碗温热的兽奶过去,再把饼翻一翻,确认它已经热透了。这种流程,只用了五六天就形成了习惯,像是她已经在这座灶房里坐了很久,只是之前一直没人看见。
幼崽们也开始适应这种新的作息。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铁背狼幼崽会从秦怡宁脚边站起来,走到灶房门口,蹲在门槛边等着。那只新来的小兽也跟着它,两只蹲成一排,脊背竖得笔直,看着院子门口的方向,等着小不点从灵湖边回来。金色小猴子则蹲在灶台上,抱着自己的一条尾巴,看着窗外的光线变化,等小不点的脚步声出现在院子门口时,它会把尾巴松开,从灶台上跳下来,跑到门槛边,和那两只蹲成一排,整个早上都不分开。
小红鸟近来在灶房屋檐下待的时间比柳树上多了。她不常进灶房,但会蹲在屋檐下的横木上,半阖着眼睛,听着灶房里的动静。秦怡宁切菜的时候,她会睁开一只眼,看看她切的是哪一种菜,然后又把眼睛合上。有一次秦怡宁切完菜,抬头看了她一眼,问了一句“你吃不吃灵果干”,小红鸟睁开两只眼,没有回应,但也没有飞走。秦怡宁没再问,只是把一小块灵果干放在窗台上,然后继续低头切菜。那块灵果干在窗台上放了一整个上午,小红鸟没有碰它,但也没有把它拨下去。
石云峰每天傍晚会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把一天的事情重新理一遍。秦怡宁有时会走过去,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一会儿,两人一般不说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