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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选择了沉默。
选择了“大局”。
选择了让那一切“圆满解决”。
如今想来,何其可笑。
“圆满解决”?
那个婴孩被挖骨的时候,可曾觉得圆满?
那对年轻夫妇踏上死路的时候,可曾觉得解决?
现在,那尊神秘存在站在武王府门前的时候,可曾觉得这一切“圆满”?
石皇望着武王府的方向,久久无言。
他对武王府的人不满吗?
当然不满。
那等残害亲族的事,换作任何一个稍有良知的族长,都会震怒。可他不是族长,他是人皇。他要顾的不是一府一姓的恩怨,而是整个石国的平衡。
这个位置,让他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做。
诸王并立,各有势力,相互制衡,相互牵制——这是石国立国以来便存在的格局。武王府势大,雨王府势大,其他诸王也各有盘算。他作为人皇,要做的不是偏袒谁,而是让这一切维持在一个可控的范围之内。
一旦他出手干预,打破平衡,后果不堪设想。
其他诸王会怎么想?会不会觉得人皇开始对王府下手了?会不会人人自危,暗中串联?会不会有人铤而走险,做出不可挽回的事?
所以,他只能沉默。
所以,他只能看着武王府的人嚣张跋扈,看着那些腌臜事一件件发生,看着那个婴孩被挖去至尊骨,看着那对年轻夫妇踏上死路。
他不是不知道。
他只是不能动。
规则。
这两个字,束缚的不只是普通人,更是他这个站在最高处的人。规则是他维持统治的工具,也是捆住他手脚的枷锁。一旦他亲自打破规则,那规则就不再是规则,整个石国都会乱。
石皇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,这些话在有些人听来,不过是借口。可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,是他这些年来的真实处境。
他坐在这张椅子上,就要承担这张椅子带来的代价。
包括眼睁睁看着一些不该发生的事发生。
包括眼睁睁看着一些本该走向巅峰的机会,从指缝间溜走。
包括此刻,坐在这里,品着凉透的茶,与邻国君主说着“不要招惹”的话。
祸事已经发生。
石皇放下茶盏,目光越过窗棂,望向皇都远处那片被无形屏障笼罩的区域。
一个天生至尊,已经失去了。
那个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