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杯,似乎是下楼倒水。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楼下客厅里对峙的两人,脸上没有别的表情,仿佛只是偶然路过,对眼前的场景漠不关心。
周笛的动作僵在半空,因为第三者的突然出现而更加尴尬和难堪。
在林知序面前,他感觉自己像个拙劣的、被妻子冷处理的跳梁小丑,所有试图挽回的举动都显得如此可笑。
林知序却像是没看到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,也没听到周笛那未说完带着哀求的话语。
他径直走向厨房,打开冰箱,接了一杯冰水。水流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端着水杯经过客厅时,脚步略微停顿,视线落在李溪平的侧脸上,停留了大约一瞬。
他什么也没说,也没有看周笛一眼,端着水杯,转身又走上了楼梯,消失在二楼的黑暗中。
他的出现和离开都悄无声息,彻底打破了周笛和李溪之间僵持的沉默,也让周笛的窘迫和自我厌弃达到了顶点。
林知序那平静无波的一瞥,仿佛带着无声的审视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冷意,让周笛感到无地自容。
李溪在林知序出现时,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等林知序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上,她才重新看向周笛,目光里带上了一丝疲惫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:“不早了,今天也累了,早点休息吧。”
说完不等周笛反应,她转身径直走向一楼的客房。
这次出行,因为别墅房间足够,有多余的房间。
但是对于一对夫妻来说,她却选择独自居住。
“溪溪!”周笛在她身后喊了一声,声音嘶哑,带着哀求。
李溪的脚步在客房门口停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说了一句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:“晚安,周笛。”
门被李溪轻轻关上。紧接着,是清晰而干脆的落锁声——“咔哒”。
那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在寂静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,像一道冰冷的闸门,轰然落下,将周笛彻底隔绝在外。
周笛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门缝下没有透出丝毫光亮。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有些东西,可能真的不一样了,或者说,他一直以来逃避和忽视的东西,终于以一种无可挽回的方式,摆在了他的面前。
温泉池边那下意识的保护,不仅扑向了苏晚,似乎也把他和李溪之间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信任、亲密和温情,彻底推向了冰冷的、无法跨越的深渊。
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