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柔依被他刚刚的力道弄得一踉跄。
门外夕阳肆意,盛星南就在外面等着,她一出门就能坐上回家的车,美美休息到第二天,怎么样都比待在这个恶劣的家伙家里好。
她起初也不过是为了确认他的情况,如今明晰之后反而有些踌躇。
直觉告诉她,她现在应该出门上车回家,但她却站在原地迟迟无法动作。
霍昭炀当初吃下那个药多多少少是因为她,更何况她原本就境遇很危险,此时在他脆弱的时候伸出援手,也是在为未来的自己留下转机。
许柔依做了决定后立即去卫生间打了盆水,又翻遍了所有的抽屉找出来一根绳子和几粒止痛药和镇定药。
直接敲门他肯定不会开,还好别墅的阳台四通八达,她直接去了隔壁房间的阳台,穿进了他的房间。
霍昭炀正靠坐在床头的地上,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然而他右手臂在发抖,哪怕用手铐铐住,用绳子勒住也无济于事。
袖子往下滑落,手臂上新新旧旧的血痕触目惊心。
霍昭炀听到动静抬眸看她,许柔依在他的注视下镇定自若地蹲在了他的身边,拿出湿毛巾擦拭他带血的手臂,上面青筋直冒,很明显他在克制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霍昭炀大手一挥,盆里的水被掀翻在地毯上,许柔依的衣服被打湿了大半。
他有些后悔,但骨头里密密麻麻的痛和痒让他顾不了这多余的情绪,下颌咬得死紧,身体止不住地战栗。
许柔依被泼了一身的水也压不住火了,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,前半生被磨灭了个性,为了生存窝囊够了,她不愿意再委屈自己半分。
她冷笑一声,回怼道,“你这副臭样子多难得,我自然要留下多瞧瞧乐子。”
男人此时眼底乌青,下巴上带着胡茬,手臂上血痕累累,狼狈至极,和他平时妖孽得不可一世的样子相去甚远。
被人说丑这种话男人同样忍不了,更何况是霍昭炀这般自恋的人。
他脸色变了又变,死死咬着后槽牙,颌面鼓起,像是气得不轻。许柔依看他的脸色恍惚间都觉得他想掐死自己。
霍昭炀自然是想收拾她的,但奈何他骨头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,疼痛难忍,一时间还真的奈何不了她。
许柔依趁机又往他嘴里塞了几颗药,趁他还没来得及发火就捂住了他的嘴巴。
被迫吞下,鼻间一阵馨香,混杂着嘴里的血腥味传来。
“你给我吃了什么?”
“毒药。”
镇定药对于这种毒来说作用聊胜于无,更多的还是得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