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是我们的核材料封装结构有设计缺陷。”奇丹巴拉姆冲他瞪了一眼,“所以我们互相暗示了两年,联合试验排期一拖再拖,我们唯一联手完成的成果,是把日程表拖成了一张废纸。”
末端弹道学研究实验室主任的脸红了一下,把手缩回去。
“还有一件事我说不清。”奇丹巴拉姆继续说道,“部分批次试验用的核材料里,有微量不明杂质。
链式反应数据偏离模拟预测。
实验室把熔炼和封装流程翻了三遍,锁不到污染源。
最后我们只能默认.....默认是我们自己的钚后处理工艺稳定性不足,然后花钱去改造提纯线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,措词委婉但抽象,
“我们花了很多钱,去修一台我们并不确定坏了的机器。”
坐在中段位置的阿鲁纳恰拉姆把眼镜摘下来,拿手帕慢慢擦。
“那我接着这个说吧。”他把眼镜戴回去,“卡拉姆,你说还是我说?”
坐在他旁边的阿卜杜勒·卡拉姆抬起头。
这位烈火项目的负责人五十七岁了,那头四面八方乱翘的银灰色头发在会议室的日光灯下像一团静电。
“我说。”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,“因为难听的话由我说更合适,反正议会已经骂过我了。”
有人低声笑了一下,那笑很快就断了。
“光纤陀螺仪。”卡拉姆伸出他粗糙的手指,“军用级的,西欧、脚盆鸡,通过第三国。
合同一份一份被取消,理由和巴塔查吉先生的一样.....最终用户审查。
我们只能买民用级的替代。
民用级的东西,常温、静态、地面,一切正常。
上了弹,过载一来,温区一宽,它就开始跟你讲哲学。”
“讲哲学?”
“它开始怀疑自己的位置。”卡拉姆说。
这次笑声大了一点,但笑完之后屋里更冷。
“然后是软件。”卡拉姆收回手指,双手重新交叠,“引进的商用惯导补偿算法。
地面静态测试全部达标,常温测试全部达标,漂亮得像教科书。
一进长航时、高过载的实飞环境,误差就开始累积,而且是累积.....不是跳变,是一点一点长大。
射程越远,落点偏得越离谱。”
他咬了咬牙,
“烈火TD首次试射,轨道偏移,落点远离设计区间。”
会议室里有几个人不自觉地低下头。
“我们查了几个月。”卡拉姆说,“一部分人说是陀螺仪精度不够,一部分人说是气动外形扰动,